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一位女记者流着激动的泪水,记下了钱学森诗一般的讲话。
会议休息室里,女记者走到钱学森和蒋英的身边,轻声说道:“钱伯伯,您刚才的讲话,深深打动了我、感染了我、教育了我。作为一名记者,特别是一位女记者,我能更进一步了解你们这方面的过去吗?”
“可以呀,”钱学森笑着望了身边的蒋英“让年青人知道我们这一辈人在爱情上是怎样走过来的,很有好处嘛!”
“太好了!”女记者马上掏出采访本,“钱伯伯,那就请你讲讲吧!”
“好。”钱学森微微点了点头,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和沉思,“我和蒋英称得上是青梅竹马,蒋英是我们国家著名军事家蒋百里先生的三女儿,和我父亲钱均夫是同窗挚友。我们两家过从甚密,我和蒋英便成了童年时代的密友。长大以后,我们的交往更加密切。但我们都是事业型的,把事业看得比爱情更重要,也不在乎卿卿我我朝夕相守。当时,我已经过了而立之年,蒋英也有二十四五岁了,我们早就到了婚龄,但为了各自的事业,我们婚期推迟了又推迟,直到1947年才在上海举行婚礼。我作为一个科学家,迷恋于自己的科学事业。科学家的妻子总要比一般人的妻子付出得更多。我勤于科学而疏于内务。蒋英理解我,体谅我,尽管她也醉心于艺术,但为了我安心搞科学,情愿牺牲自己的事业,一切家务皆由她主动承担。我在美国遭到当局的逮捕、关押、软禁,在全家受监视、受侮辱的长达5年的艰难岁月里,作为最忠实的伴侣,蒋英不顾一切始终和我并肩站在一起,替我排忧解难,给了我战胜磨难的力量和勇气。我们家常常受到联邦调查局特务的恫吓、搜查和捣乱。蒋英像一名忠诚的卫士和联邦调查局的特务进行无畏的斗争,不顾一切,全力保护我,让我有一个研究科学的小天地。为了摆脱外界无休止的骚扰,蒋英辞退了美籍女佣人,而且经常搬家。两个孩子还很小,蒋英挑起了烧饭、做菜、洗衣、带孩子的重担。一个自小在优越环境下长大的大家闺秀,一个造诣很深的音乐艺术家,为了丈夫的事业,牺牲了自己的一切,这样的女性,难道不值得赞颂吗?因而,我在授奖仪式上,抑制不住地讲了那段话。”
女记者做完采访录,抬起头来,问道:“钱伯伯,如果要给你们这段爱情取个名字,应该叫什么好呢?”
钱学森想了想,笑着说,“科学与艺术在爱情上最完美的结合。”
蒋英听完,也笑了,说:“这确实是科学与艺术在爱情上最完美的结合,而且应当加上一句是‘科学与艺术在爱情上最纯洁的结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