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钱学森挽着妻子蒋英的胳膊悠闲地漫步在他执教的加州理工学院附近一条林荫大道上。“后面还会有美国联邦调查局的人跟踪吗?”蒋英轻声地问。
“当然会有。“钱学森并没有回头。却十分肯定地回答着,“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们走另一条街。”蒋英轻声地提议道。
“没有必要。”钱学森想了想说,“我现在完成了和美国国防机密毫无关系的《工程控制论》,他们判断我改行了,因而跟踪可能会放松一些,我们进茶馆去吧!”
钱学森挽着蒋英,慢悠悠地走进了一座幽静的茶馆。
刚一落座,旁边桌上便坐上了两个戴墨镜的人,两人的目光不时扫向钱学森和蒋英坐着的这个餐桌。
“我到卫生间去一下。”钱学森的声音很大,“你在这坐一会儿。”
蒋英会意地点点头,不经意地瞥了邻座一眼。
邻座戴镜的跟踪者显然听见了钱学森和蒋英的谈话。他们端坐在那儿,没有起身。
蒋英悠闲地喝着茶,再也没有瞥邻座的人一眼。
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着。
钱学森终于再次出现,他喝了一盅茶,对蒋英说:“我还要回去备课,咱们走吧!”
钱学森挽着蒋英的胳膊,悠闲地向家里走去。
“信寄走了吗?”一进家门,蒋英便焦急地问。
“寄走了。”钱学森笑着点点头,“为了避过联邦调查局的耳目,给比利时家人的信,是用一张大信纸写的,请他们转给陈叔通先生,请求他为我们联系回国的信则是用一个小小的纸烟盒写的,我从侧门走出寄信,他们竟然一点没有察觉,两个笨蛋!”
钱学森呵呵地笑了起来,蒋英也咯咯笑了起来,说:“学森,你真行,难怪联邦调查局拿你没办法!”
二
钱学森挽着蒋英的胳膊,带着儿子、女儿漫步在天安门广场。
“啊!我们终于回来了,蒋英。”钱学森拉着蒋英的手,向金水桥走去,孩子们在后面紧追着。
“北京的变化多大呀!”钱学森深深地吸了口天安门广场的新鲜空气,“我离开北平的时候,天安门广场杂草丛生,垃圾遍地,广场到处都是乞丐、游勇和流氓,你看看。”钱学森指着金水桥飘扬着的五星红旗。“现在的天安门广场,实在是瞬间万变两重天了!”
“这就是我们的祖国呀!”蒋英感慨万千,“真的,学森,你的工作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要我筹建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并担任所长。”
“这正是你的本行呀!”蒋英十分高兴。
为了照顾钱学森一家,领导上要他们暂住条件较好的招待所。“这怎么行啊!”钱学森连连摇头,“建所哪儿也得花钱呀!”蒋英也坚决表示:“招待所我们无论如何是不会去住的。”
领导上执拗不过他们,只得同意他们住进力学所。
一家人搬进正在筹建的力学所,其生活的艰苦就可想而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