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记》,何兆武口述,文靖撰写,三联书店出版,购于广州购书中心。
何兆武,1921年生,原籍湖南岳阳,1939年考入西南联大,先后就读于土木、历史、中文、外文四系。1956至1986年,任中国社科院历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研究员,1986年后,任清华大学思想文化研究所教授。译有卢梭《社会契约论》、帕斯卡尔《思想录》、康德《历史理性批判文集》、罗素《西方哲学史》等,著有《历史理性批判散论》、《历史与历史学》等。
这本书并不是何兆武写的,而是一位名叫文靖的女士(看名字应该是位女士),用近两年的时间与何兆武交谈后整理而成。文中的字句完全口语化,好像那位八旬老人正对着你唠唠叨叨,诉说着自己过去的种种。一边慈祥地微笑着,告诉你,面对现在的生活,你应该如何。
葛兆光写的序言,题目叫:“那一代中国知识分子的幸福和自由”。其中引用何兆武的话:“幸福的条件有两个,一个是你必须觉得个人前途是光明的、美好的,可是这又非常模糊,非常朦胧,并不一定是什么明确的目标。另一方面,整个社会的前景,也必须是一天比一天更加美好,如果社会整体在腐败下去,个人是不可能真正幸福的。”“幸福最重要的就在于对未来的美好的希望,一是你觉得整个社会、整个世界会越来越美好,一是你觉得自己的未来会越来越美好。”
两种说法意思差不多,都是说个人的幸福应该寄托在希望上,包括个人的希望与整个社会的希望。对于那个时代的人来说,客观上他们经历了贫困、颠沛流离的战乱时期,似乎比我们更有理由颓废与悲哀。可是不,他们“真诚地相信未来会是一个光明的、美好的世界,一个自由的、民主的世界,一个繁荣富足的世界,好像对这些完全没有疑问。”这样一个信念支持着他们,所以他们是幸福的。
那个时代的人都是幸福的吗?刚读完这本书的时候是有这种感觉。可是我这几天又在读沈从文的《友情集》,沈从文也是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他却不像何兆武活得那么开心,能看到社会与自身的希望。读沈从文的几段文字,只感觉到一个人在现实中挣扎,心灵被极度扭曲。面对一个同样的世界,甚至面对一种同样的境遇,不同的人感受会有很大的不同。所以说,幸福并不是来自于一个时代,每个人的幸与不幸都源于自己的内心,而不能完全依赖于外部事物。
何兆武是湖南岳阳人,生在北京,因为战争,老家才一度成为他的避难所。他出生于1921年,共产党就是这一年建立的吧?1937年卢沟桥事变的时候他才十几岁,上小学的时候就经历了北洋政府和国民党政府两个时期,在一个孩子的眼中,两个政府有很多不同,特别是在意识形态上。历来歌颂北洋政府的文章不多,至少我没有见到过,可是在何兆武的记忆里,相对于后来的几个时期,北洋政府没有严格的思想专制,人们的心灵是自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