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冬天,天黑得很早,单位晚上六点下班,马路上的路灯就已经全都打开了。
下了班,我来到中关村一街的384车站,坐这趟车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在中关村上班,家住郊区的人们。要想在384上占领一席之地的,不具备一定的拥挤能力是不行的。上了车,我把mp3的耳机塞入耳朵,倾听着里面的“佛号”。车行驶到赵庄站,车上三分之二的人都下车了,此时我的旁边有一个空位,我就坐了下来,一个刚上车的小女孩也坐在了我旁边的座位上。车继续向前行驶,车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售票员呆滞的报站声传里出来,“大牛坊北了,准备下车”,姑娘站起来走到车门口,我也在这站下车,但还有一段距离就在座位上多坐了一会,快到站了,我站起来走到车门口。此时那位姑娘回头看了我一眼。下车后,我看了一下手机,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还有13分钟的路程。她向北走,和我同路。这段路没有路灯很黑,偶尔过一辆汽车,显得车灯很亮,把我们的身影拖得很长。她在路的左边匆匆地走着,明显脚步很快。为了不引起同路人的误会,我在路的右边走,手里拿的帽子也没敢戴在头上,怕她以为我要戴面具“打劫”了。一路走着,可以明显感觉到她的紧张程度,他借着车灯的亮光不停地回头看我,脚步近乎在小跑了,我也就只好放慢脚步走在她的后面。前面有一个岔路,我要过一个小桥走河边才能到我住的地方,没想到她又和我同路。我估计姑娘实在是紧张的受不了了,用发颤的声音回头对我说:“大哥您去哪里呀?”。为了缓解她的紧张和别再把我当成“坏人”,就对她说:“姑娘,是不是害怕了,把我当成坏人了吧”。“有点儿”。“别害怕,我就住在前面的村里,每天在这个时候都要走这里,你住哪里?”。“我在前面路边红色的大门里住”。……,我们边走边聊着,看着她活泼了许多,估计也改变了对我的看法。她走进路边的红色大门,我继续向前面走。被人误会的感觉,有些酸涩也有些乐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