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9年11月,拿破仑解除雅各宾派权力,接管革命政府一切事务,史称雾月政变。
2007年11月,中国足协接连发生人事动荡。其中,女足领队李飞宇被调职备受关注。
初冬的北京,先农坛体育场外场上一群人在踢野球。一个戴着眼镜、穿7号球衣的人在场上跑得气喘吁吁,他就是李飞宇。这是他今年第一次来这里踢球,此时他已经不再是女足国家队的领队了。
“11月球队一直在武汉集训,我是在集训结束,回到北京时才接到领导电话通知的。”就在接到这个电话前,李飞宇还在想着如何帮球队联系热身赛,如何为下一期集训做准备,在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他明白这些工作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
“你这个领队突然离开不觉得有些遗憾吗?”对于这样的问题,他的回应是一段长时间的缄默。
“你觉得呢?”沉默了一阵之后,他突然又用这样一种方式来反问。李飞宇是在今年年初被足协大老板谢亚龙一纸调令招到女足的,接到通知时,他正在海口随国奥队一起集训。
对于他被推上前台普遍的认识是,他是谢亚龙信得过的人。
事实验证了外界的推测,不久后,女足内部连续地震。先是主帅马良行托病不出,随后球队在阿尔加夫杯跌入历史低谷,加之袁帆被开,队委会揽权⋯⋯作为领队,刀子早已悬在头上。若非谢亚龙的声援,连他自己也不知要如何收场。
也许是谢亚龙对他的知遇之恩加上曾经的用人不疑,让李飞宇在被贬谪之后已很难抱怨。
与李飞宇一起丢掉饭碗的,还有女足新闻官孟洪涛。对于下课,孟洪涛和李飞宇的理解不同,他认为“早已有了先兆”。11月4日,女足在新教练伊丽莎白的带领下在孝感集训。不久前的“多曼弃约”事件并没有给这支球队带来致命的动荡,相反,半年前还在接受多方弹劾的李飞宇已真正过了几个月的太平日子,不仅几乎听不到骂声,队员也觉得他“渐渐变得有亲和力了”。
但就在那天夜里,谢亚龙在队内会议上对李、孟严厉批评,认为两人严重失误,使足协工作的开展陷于被动。那次批评,被一些人理解为一次拐点,在那之后,谢亚龙手中权杖所指的方向重新拐向张健强。
“当领队这一年我经历得太多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各种各样的压力,现在的事和当初比根本就不算什么。”女足领队这个职务让李飞宇这个从前默默无闻的足协工作人员一夜成名,甚至一度被媒体描述成为掐断玫瑰的“恶魔”。在互联网上随便找个引擎搜索他的名字,查询出的结果中,多半都跟着铺天盖地的质疑,甚至谩骂。
从骂教练,到骂队员,再到骂足协,直至骂领队——几段骂的经历,侧面映射的是中国足球的几个仓惶的时代。而李飞宇的出现,恰恰是首开了骂领队的先河。对于这一点,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 “我当领队的时候女足分别被三位主教练(其中不包括担任代理主教练的王海鸣)带过,我经历了所有国字号领队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