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他的一刻都要哭了,拉着他死活要去买个假发。他说:"不好看吗?剃头的人说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光头。"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这样见我父母,你不是就等着他们不同意吗,然后你好离开我。"说到这我真的哭了,说实话,他光头我能接受,我这么一个搞艺术的人,什么新奇的接受不了啊,可是现在重要的是第一次见我父母啊!他怎么想的呢。他没想到我真急了,同意去买假发,走到商店门口我又改变了主意,我妈妈眼睛很厉害,一眼被她看出来,还以为他是秃头呢,就这样吧,爱咋咋的!我对他说:"你要尽量得到我父母的好感,假如他们不喜欢你,我会帮你说好话,但你今天的做法让我很不快,假如失去我,是你的不幸。"我傲慢的说。他揽着我的肩嬉皮笑脸的说:"宝贝,我不想伪装什么,我就是这么一个人,不想虚头八脑的装白领,没有人能看出来我是研究生,因为我从来不装大尾巴狼。你知道一个优秀的男人未必是天天打领带赚大钱的,相信我,我会让你生活的很幸福,很快乐。"我说:"我当然相信了。"那天我为了显得漂亮,第一次画了眼线,哭的满脸淌黑水。
后来他告诉我,他剃头是想剪去万缕情丝,当然不是剪我们的,而是剪他们的。
接下来是 严 君让人啼笑皆非的登门造访。
星期天的早晨白茫茫,见丈人的女婿排成行。我起个大早,等待他的到来。之前我已经作了很多铺垫,我谎称他和几个朋友正在排演话剧,情节需要把头剃了,还说他在国外的几年养成奇特的着装习惯,不太喜欢穿正统的西装,喜欢一位摇滚歌手大卫暴一的风格,希望我父母不要仅通过外表来判断他的为人。门铃响的时候,我已经紧张的不会开门。他的头顶虽然寸土不生,但模样还是和英俊沾边,起码浓黑的眉毛尚在。手里捧着三把花,分别是送给父亲、母亲和我的,进门时发现我家还有一个人,做家务的小阿姨,他马上穿好鞋下楼又买了份礼物,
那劲头是谁也拉不住的,绝对不是客气。当时只记得他穿的一套衣服绿绿的,类似军装,但不是解放军的服装,他下楼时我爸爸说:"他穿的是纳粹的军装!!!"我们都很奇怪他从哪里弄来的,穿这样的衣服有没有其他的涵义,如果他是种族歧视者,我和我的家人都会为此不开心。
他再回来时买了很漂亮的微波炉手套和一束百合送给小阿姨。我马上把话题引到他的衣服上,他说:"我不懂政治,今后也不打算作和政治沾边的工作,至今我也没有写过入党申请。文革时期人们把所有东西都染成红色,忘记了美感,我认为艺术不应该和政治思想紧密结合,艺术就是艺术,不分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音乐美术体育都是这样。我认为所有军服里德国的纳粹军服是最讲究设计的一款,所以就买了,穿这样的衣服不等于我歧视砼/t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