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边上的一空床上睡着了，慧兰偶尔听到妈妈的咳嗽。窗子外面路灯昏黄，树影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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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慧兰醒来的时候看妈妈坐在自己身边，一脸的倦容。

“妈，你醒得很早吧。”

“是的。”

“你今晚就别来了吧，在这里你休息不好的。”

“那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吧。”

“不要紧的，病房里不是还有其他人吗。”

“那要是要去卫生间怎么办？”

“我自己可以动的，真的。”

说着慧兰坐了起来，把脚抬到床沿，准备下床。

“还是算了吧。”妈妈看上去很不放心，拦着慧兰，但慧兰双脚已经落地了，妈妈只好护着她，看着慧兰强撑走了几步，不过看起来倒很轻松的样子，其实慧兰忍着痛，她想妈妈回去休息。

“妈妈相信了吧？”慧兰笑这着说。

“好吧，那有什么事情就和家里打电话。”

妈妈扶着慧兰刚洗嗽完，高凡拿早餐上来了，一碗黑米粥和一个油葱饼。

“这一定是伯母吧？”刚叫完高凡才意识到自己叫错了，慧兰是老师，叫慧兰的妈妈伯母似乎降了她一级，可叫了也收不回了。

慧兰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但她赶紧打圆场：“妈，他是我的学生，我们班的学生都把我当朋友。”

好象在她的话里高凡是代表整个班全部学生一样。不过说是朋友，叫李老师的妈妈伯母自然就没问题了。

“我不知道伯母在这里，就带了一份吃的。”其实他以为明衣昨天在这里的，本来想昨天晚上再来看看老师，但一想到那个男人就没来了，有他在自己和老师也说不了什么话，更何况高凡看得出他和老师的关系不一般，他之所以就买一份早餐上来，是特意这样做的。

“没事的，我呆会自己下去吃。”伯母说。

“高凡，谢谢你。”

“那我先走了。”

“妈，中午你不需要过来了，呆会我直接去订个饭就可以了。”

“你好好休息。”

慧兰妈妈走了之后，高凡倒觉得很不自在，面对老师坐在椅子上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高凡天性里带着农村孩子的腼腆，但他不自在更重要的是他似乎憋得慌，这完全是因为明衣。虽然明衣是慧兰什么人已经很明了了，但高凡还是忍不住想问老师明衣和她之间的关系，怎么问呢？一问老师会怎么想呢？所以高凡坐在那里被憋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总是在掰着几个手指头，看着老师吃自己带来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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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凡，怎么不说话呢？”

“不是在欣赏你吃饭的样子吗？”

慧兰听到他这样说，脸上露出了羞涩的微红。没想到高凡和老师说话都那样直接，要是自己的朋友或者同事说这样的话，她倒不感觉奇怪。

“上午没课吗？”

“有。”

“那怎么不去上课。”

“怕老师没人照应。”

“你去上课吧，我呆会叫个朋友来照顾我就可以了。”

“你说的是昨天的那个明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