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兰把稿子搂在胸前,她在想象着明衣的童年,他的童年生活是这样的吗?他的童年和自己真的不一样啊,虽然慧兰和明衣老家都在阳新,但慧兰却是在武汉度过她的童年的,慧兰的童年没有那么多的色彩,一条深深的巷子和对昏暗的红色灯光的疑问便是她的童年,城市里穷人家的孩子童年生活是单调的。
明衣有妹妹吗?上次在他家的时候慧兰没有见过,也没有谁提起过。明衣好象是独苗,和慧兰一样。不过只是小说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小说里的男孩子并不一定就是明衣,但慧兰看的时候还是不禁老把他看成明衣。
在小说里基本上就提到这两个孩子,没有提到其他的什么人,甚至连他们的父母也很少提到,不过有一次哥哥把妹妹带到河边一直玩到傍晚才回家,被他们的爸爸训斥了几句。这样看来明衣的小说更有点川端康成的味道了,人物少,对景致的描写看上去似乎漫不经心,却能在平缓的笔调中让人想一口气知道后面写的是什么,好象这种平缓本身就是一种诱惑,你不得不靠近。
慧兰还有几十页没看完,她手头上的这些也只是明衣所写的一半,慧兰看了他的小说得到的认识是:明衣是个不愠不火的男人,或者说骨子底里有些温柔。
慧兰突然想起一个朋友的话来,“作家一般都会有外遇,说是因为作家喜欢说甜言蜜语,抓着空子往女人心里钻,和女人交流的时候往往会说得女人心痒痒的,于是不免有很多情事发生。”那明衣呢?明衣更是个温柔的作家,在他冷漠背后藏着温柔,这对于女性来说吸引力不是更大吗?慧兰猛然觉得自己是掉进了一个圈套一样,而那圈套正是明衣设下的。
掉进圈套倒不打紧,掉进去也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但问题在于是他还有没有其他的女人。
慧兰在第一次被明衣拥抱的时候并不在意明衣的一切,在那样美丽的雪幕之下把自己献给明衣,甚至在做完爱后,明衣说他有老婆,这一点慧兰都没有太在意。和明衣那样做真的好象没有什么理由,只是一种冲动,一种去迎合那飘舞的雪的冲动,去迎合跳动的火苗和偎依的鞋子的冲动,也有一种惧怕,一种对黑虫的惧怕,她在逃离莫非的魔爪,投进明衣的怀抱是偶然吗?没有理由吗?
当我们去追究所有理由的时候,生活将变得苍白。
但慧兰现在却疑惑起来了,明衣究竟有没有其他女人?有必要追究下去吗?
是慧兰越来越在意明衣了,当你在意一个人时你就会变得小气起来,特别是对于异性来说,我们将很难接受自己喜欢的人和其他人有瓜葛,女人如此,男人也如此。
慧兰躺在病床上想到的却是关于明衣的事情,他今晚在做什么呢?小说很纯情,可慧兰却怀疑起他的主人来,好生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