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和凯凯从医院出来，凯凯叫了一辆车。天已经不早了，街道上的人不太多了。坐在车上，小青目光茫然的望着车外，凯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啊，一个17.8岁的孩子，看到这种事情，他该说什么呢？快到家的路口拐弯处，天天卖混沌的那对夫妻，又出来摆摊了。都是等城管走了以后才敢出来的。今天他们的孩子也跟着他们，大概只有3岁多，在旁边跑来跑去，生意大概是不多，夫妻两个眼睛都在孩子身上，正在聊着什么。小青看着这个场景，眼泪几乎就要掉下来。曾经的她和李浩是多么的相似。

到了家里，小青对凯凯说：

“你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妈妈，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不要太往歪的地方想，你爸爸会给我们解释的。”

“妈妈，你可真幼稚。”

凯凯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小青苦笑了一下，“幼稚？”儿子说妈妈“幼稚”，真是个颠倒的世界。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凯凯是上学了。李浩甚至连电话都没有给家里打一个。是啊。反正已经是全部都知道了，留点时间慢慢考虑怎么办也对的。小青想给李浩打个电话，问问那个女人的情况，虽然这个女人让小青憎恨，但是不能否认，这个女人现在就和小青的命运密切相关了。但是几次都没能有勇气拨出去。

刚到公司，就接到老板的电话，让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听电话里的口气，应当有相当的情绪。

“坐下吧。”每次都是这个开场白，好像坐下是多么大的恩赐。

“前几天，我到路易公司去走走，听到一个消息，你知道吗？”

小青有点发懵，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我们的业务经理，程峰，知道他现在业务怎么样嘛？”

“好像还可以，不过业务比去年少了点，提成拿的没有以前多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老板翻了翻他著名的金鱼眼。

每当老板用这种口气说话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对你的工作很不满意，接下来就是绵里藏针的批评。

小青心里其实清楚，她早就知道程峰在做这样的事情，但是由于他和老板是一起干起来的，很多老板当年的发家史都一清二楚，虽然只是业务员，可是很多比他有级别的人都不敢动他。小青到这个公司的时间还不够长，很多沉在时间河流里的故事都不清楚。所以根本不敢私自跟老板汇报这些情况，今天老板提起这事情，话里话外又是小青“吃俸禄不为国家操心”的意思。

小青的脑子迅速转了好几下，还是决定装作不知道的好。

“那好，既然不了解这件事情，这样吧，你最近留意一下他有什么违反公司规则的事情，给他个离开的机会吧。”

“好的，我明白了。”

小青心里真的不好受，这么做，对于一个为公司曾经立下汉马功劳的元老来说，真是有点卑鄙，但是作为公司来讲，是要有制度的。只不过小青觉得这件事情，应该由老板亲自来跟他说，小青有点不够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