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小枫扑了下来,他的脸一下子贴在我的前额,就好像当年在荡桥边上他说要我嫁他,我把他推倒他猛地站起来抵住我前额的情形。这时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小枫在离开我前额时突然不动了,然后,用眼睛问我,眼神里还是那样胆怯,那样犹豫,但带着热烈的渴望。我觉得全身鼓胀着,血液直冲脸颊,当时我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邪劲儿,冲着小枫的鼻梁就是一拳,大声地喊了一句:“八格牙路!还不动手!”
小枫被我迎面一拳打懵了,定了一下神,整个脸突然像变了形的皮球,皱了起来,然后以极快的动作脱掉他自己衣服,解开皮带,我躺在床上用和小枫一样的速度,特别果断利落,一点不扭捏,一点不犹豫地把自己脱了个精光,然后两个烫热的裸体,就在一瞬间彼此迎合着抱在了一起……
当我们两个人筋疲力尽的仰卧在床上时,一种荡气回肠、酣畅淋漓的感觉涌遍全身。这么多天,自从孟梵那次不能勃起之后,我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着孟梵的自尊,晚上在床上从不主动暗示什么,还时时做出我对做爱不做爱不在乎的姿态。我想到这些天的内外交困的压力,正集聚在我内心就要爆发的时候和小枫的做爱,就好像突然找到一个“泄洪”的出口,一下子舒坦了。我这么多天压抑的心情,我感觉在我们彼此松开手,并排躺在床上的那一刻起,我的身心无比放松。
小枫侧过身,手指在我的乳沟间滑动着,样子特别的专注,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线条特别柔和,眼睛闪烁明亮,我想起他当年在暗暗的楼道里想抱我吻我的那一瞬间,眼睛也是这么闪烁明亮。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反正那一刻我是快乐到了极致。
我对小枫说:“当年你要是这么收拾我,我早归你了!”小枫沉默不语,半天,他才幽幽地说:“晏,其实我现在挺感谢我为你自杀的日子,因为从那以后,我对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动心了,尽管后来经历了那么多次恋爱。失去了爱的能力之后我才知道,能为爱一个女人痛苦得想去死,对一个男人来说绝对是一种幸福。我每次说出这种经历,我周围的好多哥们儿都特羡慕我,现在的男人能付出真情的太少了,更不要说为一个女人去死,那真的真的是一种特别特别美好的事,爱你,可能是我这辈子遇见的最美的一件事吧!”
天暗了,完全黑下来了,窗外的月亮清冷冰洁。
我们说了好多话,最后两个人一起下了床,互相穿着衣服,互相系着扣子,愉快地调侃着。20多年过去了,彼此那种美丽纯净的爱的感觉已经消失了,我们都知道刚刚经历的那场热烈疯狂的做爱,已经不是纯粹的爱情意义上的做爱,它已经不纯粹了,不纯美了,不纯净了,但此时此刻,我们彼此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