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和小枫一起往他家开,其实在路上,我已经想像了好几遍小枫的家应该是什么样,什么样,想像他的夫人是什么样,什么样。没想到的是,当我一跨进他家时,简直吓了一跳,那情形跟我心里想的他哪个版本的家都不贴谱,简单说,他的家,房间挺棒,但就像一间脏乱差的单身豪舍,我不由地问小枫:“你不是有老婆吗!怎么这样?”
小枫说,因他们住的这片儿,没有好学校,他老婆坚持要把孩子送到离她爹妈家最近的那所重点小学,这样一来,他家的格局就随着孩子变了,为了上学方便,老婆带着孩子长年住娘家,小枫不愿和老丈母娘家那乱掺和,还在这儿坚守着。本来老婆每周末还带孩子矗牵蛭看位乩炊嘉帐拔葑拥氖铝饺烁愕貌挥淇欤掀怕奈约阂桓鋈舜藕⒆樱恐苣┗乩矗沟萌ナ帐罢饫锰樱慌拢纱嗖焕戳耍》阏饫锞统闪苏饽Q?/p>
这时候的我不知道哪儿来的热情,放下书包指着房间对小枫说:“咱还是收拾收拾这儿得了!”小枫冲我一笑,有点尴尬,但马上就说好啊!好啊!我心里一热,每次听他说好啊,好啊,我的心里都冒出一种想亲近他的感觉。
那天,我和他干得特欢,那情形有点像当年在学校做值日打扫卫生的感觉,我想小枫肯定也有这种感觉,因为他在擦桌子的时候,突然很大声地唱了一句我们那时在学校大合唱时
常唱的一首歌“花儿开在花丛中,得得得得得吐着芬芳”,他把记不住词的地都儿唱成“得得”,那样子特可笑,我很放肆地笑了几声,立刻跟着唱了一句“离不开亲爱的领袖,离不开亲爱的党”,然后,两个人一起加快速度扯着嗓子喊着唱“朵朵花儿像太阳,颗颗红心向着党,红色少年的心啊,长着红色的翅膀……”然后两个人都被自己的跑腔跑调弄得实在忍不住爆笑起来,小枫笑得坐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等我们都静下来,小枫靠着墙,把手里的抹布扔到地上,对我故意绷着劲说:“差不多得了,别弄得太干净了,要不然我老婆该怀疑我有外遇了!”
我立刻特夸张地一笑,然后举起手里的扫帚,做着一特夸张的,就是“文革”中最流行的那个向前向前的舞台动作,学着诗朗诵的腔调,一字一顿大声地说:“一个受过巨大爱情创伤的人,一个被爱情击倒过的人……”说到这,我猛一回头,冲着小枫又轻又快又小声还带点讽刺地扔出下一句:“能跟谁外遇?”嘿!嘿!!嘿!!!小枫一听像是从墙上弹出来一样,向我扑过来,企图捶我,他一边伸手,一边叫着劲地唠叨着:“跟谁外遇?跟你外遇!跟你外遇!跟你外遇!”我被他捅得又痒又痛,连笑带躲地倒在床上,小枫顺势压在我身上,还想捶我,我在床上连闪带躲,笑得喘不过气来,这情形让我想起小时候我们一起在小学大宿舍那一个个大闹天宫的晚上,那时我们就是常常这样在大床上打成一团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