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星星很亮,挂在墨黑的天上,向人们眨着眼睛,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娃娃鱼婴儿啼哭一般的鸣叫声,使得四周的空气里,弥漫了几许恐怖和几许神奇。
薛美独自带着孙组长一行,走向桃花江。他们来到河岸的路旁,经过一盏昏暗的街灯,饶过灯下那个写着“绿洲红夜区”三个大字的铁牌,来到了桃花江的水边。
向河床上望去,只见河滩上泊着一条小船;小船的桅杆上挂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船主见他们来了,赶忙解下船头的绳索,准备起航。
孙组长自然是被大家礼让着第一个上船。可老孙瘸着腿才上船,那小船便剧烈地左右摇摆起来,危险瞬息间便要在孙组长的身上发生了:眼看着连人带船,就要翻到江里去了。
鬼知道这桃花江的水有多么深!鬼知道这桃花江的水有多么急!鬼知道这桃花江千百年来,接纳了多少个冤死鬼!初来乍到的孙组长如果就这样被桃花江索了命去,算不算个冤死鬼?
怎耐他孙组长的命不该绝。此时,只见那孙组长,说时迟,那时快,急中生智,赶紧一屁股瘫坐在了船板上。随着孙组长瘦身体的落地,小船立刻便恢复了平衡。
孙组长的浑身上下,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在绿洲餐馆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本色此时已然顿失。
薛美急忙假惺惺地对船工呵斥道:“你当心点!”
等大家依次上来了,小船便载着薛美和孙组长一行神神密密地向红灯闪烁的对岸划去。
“我们到对岸玩什么?” 孙组长大口地吸着清爽而湿润的空气,问薛总。
薛美一笑:“唱歌嘛。”
“对岸还有歌厅?” 孙组长莫名其妙地问。
船主插嘴道:“对岸被老百姓称作‘下岗女工一条街’!”
三个北京人齐声问:“什么意思?”
船主诡秘地一笑:“没有地方卖体力,就在这里卖姿色嘛!比我们男人强!我们男人除了体力,还能够卖什么!可惜我身上没有长那玩意!”
牛有本不解风情:“对岸的下岗女工一条街到底是干什么的?”
船主瞥一眼女人薛美,笑道:“耍小姐!安逸得很哦!”
孙组长诧异了:“小姐伴唱?怎么叫耍小姐?”
薛美见孙组长也是一副不解人间风情的模样,也坏笑了,索性修正了船主的话:“你可别瞎说,你可别污蔑我们光照市!我们过去,只是唱唱歌,也是扶贫济困!我一个女人家,眼里还能够容下那种沙子吗!”
船主诧异起来,没有再支声,快到岸了,他才说出一句公道话:“当然,这里不全是下岗女工,更多的还是好吃懒做的女子!!”
小船在夜色下,借着月光和船头煤油灯昏暗的光线,悄悄地划到了岸边。薛美带着孙组长悄悄地下得船来,走进河边一栋歌声飞扬的“花记”小木楼。
“老宝贝,你来啦!”一个白皮肤,高个头,大脸、大眼、大嘴的女孩,热情地迎出门来。她居然上来,用她那多肉的白臂膀,一把便挽住了孙组长的瘦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