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夫
孙组长在光照市分行和水泥集团的精心照料下,对自己又有了新的认识:原来自己不是不贪,只是因为以前自己没有机会贪,才似乎不贪的;原来自己不是不好色,只是因为以前自己没有机会碰美女,自己才以为自己对美女没有兴趣的。现在,他似乎才明白,原来自己也是国商银行的体制中人,自然也是国商银行体制的产物,实在难以免俗!
他一行人是被安排到了国商银行招待所就住的。按照级别,自然是孙组长自己住单间,两个下属丛峰、牛有本同住标准间。丛峰是个瘦高个,牛有本则是一个方头方脸、胖墩墩的小伙子。
孙组长一进屋就看到了郑革新赠送给他的礼品:一对一米高、直径半尺余的古生物化石大花瓶。那花瓶紫红里反着青绿,几条沙虫在游曳,古色古香、惟妙惟肖。当听说这是原来的老领导,现在的郑行长送他的礼物,那老孙差一点从嘴巴上流下口水来,嘴上连声感谢,心里对老领导的积怨也仿佛落入花瓶一般,瞬间便消失了许多。
郑革新则更进一步地给老孙提供服务:“如果孙组长不嫌弃,我明天就把这两件东西托运到你家去了!”
老孙一听这话,不但没有感谢,反而又把刚才落入花瓶的积怨重新拉了回来:他郑大行长与自己住邻居多年,为什么早不给自己家里邮花瓶,晚也不给自己家里邮花瓶,而非等自己来光照市检查了才给自己家里邮花瓶呢?噢,原来,他郑革新看中的不是自己这个人,而是自己现在手里的这点权呐!!
晚饭后,薛美本想安排总行一行到桃花楼宾馆大橱窗前开开眼界、享受一把橱窗里的美女。但是,郑革新悄俏地阻止了:“你可别让这孙姓老东西进入市场经济太快了,你就不怕他被小姐们吓出心脏病来!”
薛美又建议让总行一行先到桃花江的绿洲红夜区见识一下土产的娱乐项目,而后视情况,再决定安排什么其他项目。郑革新同意了,同时,坚持让薛美同志全程陪同,自己则唱低调,不露面了。最后,他补充道:“这样,总行的同志才能够放开一点!因为,我毕竟是他们的领导嘛!”
“我带男人干那种事?是不是太缺德了?”薛美娇嗔着。
郑革新笑了:“那才刺激呢!”
薛美捶了郑革新的肩:“你不是想把我也送那老东西吧?”
郑革新阴下脸:“我有心送,可料他们还没有这个贼胆子要呢!你在外面等,只管闭着眼睛买单就是了!”
薛美再次大义凛然,便依爱侣之计而行了。
光照市的夜晚是静悄悄的,桃花江水在月光下闪着粼粼的光,像有一串明珠项链,落进水里,不停地滚动一般。但是,桃花江的对岸却不是漆黑一片,而是依然是一片红灯闪烁的。那许多木制小楼门口挂着的大红灯笼,被夏日的微风轻佛,在树木的枝杈后摇摆着,一闪一闪的,甚是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