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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慧兰把莫非赶走了之后,每次走在巷子的路上,慧兰都觉得有双眼睛盯着自己,那双眼睛映在玻璃窗上,是莫非伫立在窗子前面。慧兰不敢去看他,
那个风雨交加、雷电轰鸣的夜晚所发生的一切总如一场恐怖电影的镜头一样在慧兰脑子里一一闪现。
好几天了,莫非都是那样站在窗前看着走过的女人。慧兰想起他那天从自己家的走出去时无奈的神态,正如这样无奈地看着她,也正如那个夜晚无奈地放开了自己。他不是只想玩玩而已吗?那个晚上他只是想在自己的兄弟们面前他挽回的面子,他是个欲望的恶魔,他蹂躏自己正如他偷偷地走进那昏暗的房子里一样只是寻找刺激。但回蓝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像鬼一样阴魂不散,那样死死地盯着自己。
他一直在外面花天酒地,他家里很有钱,但从来没有看他带什么女人到家里来,可他却偏偏到自己家里提亲,真让慧兰琢磨不透。
下午,莫非家里来了不少客人,小车塞门了整条巷子,慧兰隐约认识其中的几个,他们是莫非当年的死党,傍晚他们在一起喝酒,杯子碰撞的声音、划拳的声音一直传到慧兰耳朵里。
“要不我去把慧兰请过来。”一个男子大声喊。
“你他妈的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要再在我面前开她的玩笑。”莫非大声吼道。
慧兰睡在床头看明衣所写的小说,她喜欢靠在床头上,像靠在明衣的怀里,听一个男人讲自己心里的故事,她越来越发觉自己并不了解明衣,一开始和他交往只是被他的眼神和胡须所吸引。但我们都向往未知的美丽,向往未知的神秘,那样才有新鲜感,慧兰所学的哲学里面从来没有一个十分形象的东西,一切都只是一种揣测,就如后现代印象画派的画作一样,光与影的朦胧中让你感觉一种真实与错位共同呈现的美。当人成了一种哲学,你可以说他是虚伪的,但他一定美丽,明衣现在就是慧兰的哲学。
明衣在刚开始写的时候说自己的小说是关于爱情的,可慧兰却在开头看到的却只是两个小孩子的故事,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在马路上一起吹蒲公英,蒲公英随着风飘扬,渐行渐远。这个故事倒有点像川端康成《风中之旅》里的开头,总有几个小孩子一起在湖边在铁路上的影子,其中一个是又聋又哑的女孩,小男孩对她产生了莫大的兴趣,非要自己的姐姐把她偷走,对于他来说,这个女孩子多么奇特啊,她是残缺的,同样她是美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