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通常认为,保护地球的生物多样性,只是出于人道主义,来保护和我们共享一个地球的动植物。但事实并非如此简单:如果自然界中的生物物种受到人类活动的影响逐渐走向灭绝,我们自己也必将受到重创。
撰文 彼得·凯瑞华(Peter Kareiva)
米歇尔·马尔维耶(Michelle Marvier)
翻译 欧阳华 吴良
2004年,世界自然保护联盟(the World Conser-vationUnion)把三种兀鹫——长嘴兀鹫、尖嘴兀鹫和白背兀鹫列入了世界极度濒危物种名录。20世纪90年代初,这三种兀鹫在南亚约有4,000万只,而今天,所剩的数量还不到当时的3%。拯救兀鹫的理由,似乎我们早已耳熟能详:人类有责任保护和我们共享一个地球的动植物。但实际上,保护濒临灭绝的动植物,意义更为深远。
长期以来,动物观察家不明白兀鹫数量为何锐减。有人推测,栖息地丧失与环境污染是罪魁祸首。多年前,研究人员曾发现很多鸟科动物死于一种抗炎镇痛类药物:双氯芬酸(一种二乙胺盐,俗称扶他林,通常用来给牛注射)。这种药如果被兀鹫误食,就会导致肾衰竭。随着兀鹫的急剧减少,数以万计的死牛尸体在烈日下腐烂,滋生了炭疽病菌,或被野狗食用。食物充足使得野狗的数量激增,狂犬病的潜在威胁也随之而来。可见,兀鹫的命运和人类的命运紧密相关,拯救濒临灭绝的兀鹫,就是保护我们免受传染疾病的威胁。
漫不经心的动物观察者们往往看不到保护动植物与人类利益的内在联系:湿地、红树林等生态系统能够保护我们免遭飓风的袭击;森林、珊瑚礁能为人类带来食物和经济效益。破坏一个生态系统的平衡,可能危及到另一个生态系统,而依赖某些生态系统获取资源和经济收入的人们也将受到牵连。
自然界和人类社会原本就是互相依存的,但公众和一些政府机构却把保护物种多样性与维护人类社会的利益割裂开来,认为保护物种仅仅是为了挽救动植物生命。事实上,帮助身处险境的生物同样也是造福人类自己。越来越多的自然保护学者认为,我们应该抛弃传统做法(按优先次序选择性地重点保护某些生物物种),努力挽救对人类社会长期发展更有利的生态系统。保护人类健康生活的同时,拯救众多的生物物种。
被质疑的“热点”理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