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台湾厂里实施的日本式的法西斯管理,我生活在八年抗战的水深火热中。
每天,六点工厂的号角准时吹响,要起床了。十五分钟后在操场集合围着方圆十公里的厂区跑三圈,保证我们有足够的精力应付一天高强度的工作。早餐只有十分钟时间,感觉食物是倒进去不是吃进去。
在没有电脑的时代,所有数据都是人工计算,工厂每个月的定单是30万双鞋,一双鞋用多少材料,30万双用多少,现在只要在电脑里输入30万,马上能出一张列表。可是人工计算得两周。我们十三个女孩整天埋在这些数字堆里,算啊算。电脑可以出错,我们是绝对不行。因为我们的错误,仓库里就会出现一批怪模怪样的材料,8公分长的鞋带,50公分大的鞋底,18公分厚的海绵。。。。。。还有我们一次次的挨骂。本来二八少女粉嫩的脸皮被骂的象猪皮一样厚。
我们不知道什么是加班,只知道是一天工作的延续。车间灯火通亮,虽然不断的招工还是赶不出货,货柜车十点钟已经陆续进厂,二十几辆40尺长的货柜车把厂区塞满了,我们要等这些车全部装满开走才能回宿舍睡觉。我们不断在车间和仓库之间跑来跑去,千万不能把去鹿特丹的货装到雅典的货柜里。
天亮了,工人回宿舍睡觉了,车间空无一人。我们几个女孩一晚没睡,又加入到跑步的队伍,要锻炼好身体还要应付今天的工作。
在一年之内,我们十三个女孩走了八个,留下五个现在还有三个仍然在厂里,听说已经升为业务总监。我在厂里待了三年也走了。
我们都有一个通病不怎么使用电脑,总觉的电脑没我们快。我们也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本领,打字飞快,跑步飞快,吃饭飞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