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很久了,象一根刺、深深扎在心里无法拔除。不敢去想,不敢去触摸,茫然的让它一直深扎在心灵最深处。
希望这次能把它拨出来,虽然很痛,我能忍受吗?
转眼间我在鞋厂已经呆了三年,不断的补充新人,带出了一批批的徒弟,也带领整个部门运作,作为一部之长更忙了。
鞋厂不断扩大规模,旁边象卫星一样布满了配套的敷料厂,方圆十公里俨然一个鞋城。因为不同品牌的需要分离出一个厂区,我负责新厂区的筹备进而担任新厂区的副总经理。这在台湾管理的鞋厂里是绝无仅有的,老板为了节省成本大量提拔本地人进管理层,我是其中之一,也因此招来了众多台湾人的嫉妒。工作的难关一个个闯过去了。却独独栽在一个其貌不扬的台湾男人手中。
工作很紧张,我基本住厂里,一个月回不到一次家,虽然同在一个城市里。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一个20出头的女孩心灵是寂寞的。夜深人静,整栋办公楼里只有我一个人还在办公,偶尔有几只老鼠来和我做伴。他总在下班后,来办公室陪我,尽管已经是凌晨2点,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也很累。他的宿舍里有冰箱还有很多从台湾带来的食品。咖啡是他教会我喝的。他带来了很多品种的咖啡,奶末的,纯味的,很新鲜,很特别,他让我体味了男人对女人的宠爱。尽管他在台湾有太太,我还是默默的接受了他的关怀。在每天的管理层午餐会上,我要舌战群雄面对所有各部门主管的围攻,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唯一不能更改的是出货期。他总坐在我身边,让我在唇枪舌战后还能感觉到自己还有女性的温柔。
每次与他相对,我心里都有一根刺隐隐作痛,我们不可能长久,他是有妇之夫,他没有离婚的打算,我也没有让他离婚的理由,最后的结局只有分手。随着感情不自觉的一点一滴的付出,这种危机越来越强烈,刺痛更明显。我只能安慰自己他是爱我的,我也越来越离不开他了。他是我在寂寞中的唯一安慰。
我习惯了把工作中的烦恼向他倾诉,把工作的压力在他身上宣泄,他象个垃圾桶把我的所有不快一一接收了。我不再象以前那样投入的工作,我的时间要留着和他厮守。工作的错误不断出现,他跟在我后面不断的补救。最后,我干脆把要过目的文件全部交给他代劳。基本上他说可以签名的我都会签的。
董事会的年度汇报是我一年的工作总结,董事长不相信离开他身边短短一年我的水平能失常到这种地步。我不想在老板面前交代我的感情,向他提交了辞职申请。
我走的那天没见到他,他接替了我的工作,开始很忙了。心中的那根刺越扎越深了,我没有力量把它拔出来。我不想承认被欺骗,我愿意相信他是爱我的,只因为他在我最寂寞,无助的时候给过我的温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