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

雨幕中的乌椎马在船上回头望着杀声震天的战场。

突然，它长嘶一声，挣脱了绑缚在船头的缰绳，跃入江中，向岸上泅渡而去。

船上，亭长无语，只有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项羽杀了良久，如注的暴雨也洗刷不掉他满身的血污。

忽然，他在纷乱的汉军中看见有一员汉将似曾相识。

项羽奋起神威，将周围的汉军杀散，再还没有在围上来之时，戟指敌将，大喝：“尔非我的旧友吕马童吗？你也来了，好啊！好！！”

吕马童不敢上前，低头不语，羞愧难当。

项羽环顾四周，那杀之不尽的汉军，和那已经与地上的血污泥水混在一起的楚军汉军的尸首残肢，抬头望了望正在向下倾泻雨水的天空。项羽大叫一声，声音嘶哑如困兽濒死时的疯狂咆哮。

众汉军皆面露惧色。

项羽长哮已毕，扔下手中杀人无数的长戈，拔出腰间的虞姬用过的配剑。

目视面露惊惧的吕马童，面带凄然的笑容说道：“非是刘邦小儿胜我，乃是天不容我，我闻刘邦小儿悬赏千金，封候万户，取本王的首级，本王今天就送个人情给你，如何！！哈哈哈哈哈。。。。。。。。”

言罢，横剑自刎。。。。。。

天空，又是一声霹雳，照得大地一片惨白。

雨幕中，众汉军蜂拥而上，挣抢项羽的尸首。

尾声

暮色苍霭中

天地一片寂然，战场上，尸积如山，哀鸿遍野。只余乌椎彷徨无计，长嘶如泣。。。。。。。

太史公曰：吾闻之周生曰

按：太史公云“吾闻之周生，舜目盖重瞳子，又闻项羽亦重瞳子。羽岂其苗裔邪？何兴之暴也！夫秦失其政，陈涉首难，豪杰蜂起，相与并争，不可胜数。然羽非有尺寸乘埶，起陇亩之中，三年，遂将五诸侯灭秦，分裂天下，而封王侯，政由羽出，号为“霸王”，位虽不终，近古以来未尝有也。

欲以力征经营天下，五年卒亡其国，身死东城，尚不觉寤而不自责，过矣！乃引‘天亡我，非用兵之罪也’，岂不谬哉！

大文学家李清照曰：生当做人杰

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

不肯过江东。

初稿於上海

03.5.27

第二稿於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