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场快速而又实惠的心理体验”,网络小说被众多读者追捧。而更多的人也因此有了创作冲动,如一位网络写手说的,“看得多了也就会写了”。网络的及时方便让他们投入到这一浩荡的写作风潮中,他们有着无限的热情和强大的内心动力,不受外力干扰,自发自愿地进行创作,无休无止,无怨无悔。
庞大的写作队伍有利于“普遍提高网民的文字水平”,但同时在客观上造成网络小说质量参差不齐的事实,其中不乏低俗、跟风之作。同时,有学者提出质疑,网络小说的各种“非正常内容”会不会影响阅读者的思维,比如,穿越小说可能使女性产生奴性思想;玄幻和武侠小说可能引发男性的暴力倾向;盗墓小说则可能会引发人们一试究竟的模仿冲动。这些问题都使网络小说颇受歧视,至今仍未脱出“非主流”的怪圈。
颠覆后的再造之困
自去年铁凝就任中国作家协会主席之后,各地作协开始大规模吸收年轻作家和网络作家入籍。今年9月,张悦然、李傻傻、郭敬明、蒋峰等10位“80后”作家加入中国作协。这看来似乎是一个标志——年轻的作家们正在逐步被主流机构所认可。
然而,真正的融入文学正规军的洪流却仍有待时日。如今,几乎所有的媒体和老一辈的文学艺术家在提到以网络起家的他们时,态度都有所保留。《萌芽》主编赵长天可称得上是诸多“80后”作家的推手,然而他对这些文学新人的评价也只是:“你习惯也好,不习惯也好,未来都是他们的。”而传统文学家对于这些年轻的写手的不认同感不仅仅来源于代沟,更是因为文学观念上的差异。
在“80后”作家及庞大的网络创作群体凭借自由便捷的网络一崛而起时,这其中,网络作为催化剂,立下汗马功劳,网络与文学迅速地反应,将文学推向大众化,彻底颠覆了传统文学的创作路径和方式。
“文学是生活的艺术化,来源于生活却又高于生活。”这是为大众和老一辈艺术家所认同的文学准则。而网络作家大多高产,文章有的描写青春校园,有的又看不出现代生活的痕迹,带着极度的夸张和渲染。想当年陈忠实写《白鹿原》的时候,整整用了4年,当陈忠实趴在西北高原老屋的小圆桌上写这部作品时,恐怕不会想到,现在的新一代只要坐在电脑前,“让思维插上狂想的翅膀,让双手神经质般把键盘敲响”,用不了多长时间便可产出一部动辄几十万、上百万言的小说,且可能比《白鹿原》更轰动、拥有更多的读者和更多的出版机会。
正如一位著名文学批评家所指出的:“在文学由殿堂进入厨房以后,重要的不是急于解释这种变化的合理与否,而是如何让它在厨房也能绽放出艳丽的花朵、散发出不夹杂油烟味的芳香。”一堵不如一疏,作协放低身段笼络新秀或可算一明智之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