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球论
国人都说:“踢足球。”;国人都不说:“奏足球。”。由于国人不懂什么是奏足球,只懂踢足球,所以中国足球就是败在一个踢字上。何出此言?为何言得又如此沉重?这就要请老庄来回答了。庄子在·养生主中有一篇寓言叫“庖丁解牛”。文记,有一个名叫丁的厨师替梁惠王宰牛,手所接触的地方,肩所靠着的地方,脚所踩着的地方,膝所顶着的地方,都发出皮骨相离声,这些声音没有不合乎音律的。它竟然同《桑林》、《经首》两首乐曲伴奏的舞蹈节奏合拍。
由文看来,庖丁解牛用刀的技术到达了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空前绝后的程度。庄子对庖丁如此美妙运刀动作的描述——“奏刀騞然”,只用了一个奏字。庄子为何不用进、刮、剔、割、切等直接描述用刀动作的字呢?要知道这些字是国人一看明白的,而偏偏要用一个国人不懂的“奏”字。其中的奥妙,看老庄是怎么说的,我们接着往下看。
文又记,梁惠王说:“嘻!好啊!你的技术怎么会高明到这种程度呢?”。庖丁放下刀子回答说:“臣下所探究的是事物的规律,这已经超过了对于宰牛技术的追求。当初我刚开始宰牛的时候,(对于牛体的结构还不了解),看见的只是整头的牛。三年之后,(见到的是牛的内部肌理筋骨),再也看不见整头的牛了。现在宰牛的时候,臣下只是用精神去接触牛的身体就可以了,而不必用眼睛去看,就象感觉器官停止活动了而全凭精神意愿在活动。顺着牛体的肌理结构,劈开筋骨间大的空隙,沿着骨节间的空穴使刀,都是依顺着牛体本来的结构。宰牛的刀从来没有碰过经络相连的地方、紧附在骨头上的肌肉和肌肉聚结的地方,更何况股部的大骨呢?…”
到此,庄子用“奏”字的道理,说得十分明白了。进、刮、剔、割、切等字只描写人用刀的动作,只阐明人运用器物的技术层面,即物理层面,没有更深一步的含义。而奏字就不同了。他描述的是人运用器物的最高层面——精神层面。用庄子的话说,“臣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方今之时,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郤,道大窾,因其固然。… ”
比赛之球,解牛之刀,皆器物也。故解牛之道,足球之道,同也。场上球员只知技术动作的运用,而不知为何要用这个技术动作,即只知踢球,不知奏球,当然就踢不好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