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就大陆新武侠而言,您是怎么看的?
林保淳:我觉得武侠要发展,必须要拓展武侠的边界。大陆新武侠不能只从文字上去想,仅仅是文字的翻新是不够的。我常对台湾的年轻作家说,你的思维不能只是文字性的思维,你应该去想你这个题材未来表现成为漫画、电影、游戏的可能性。
像大陆新武侠这个愿景——我觉得还是个愿景,能不能再造文字的风潮很难说,因为同样是利用文字创造和过去一样的东西是很艰难的,首先金庸这个高峰就无法超越。所以大陆新武侠应该新在它的构架上,不局限于文字,既然要新就要有很大的变革,整个的运作上应该是文化结构的运作,而不只是文字的翻新。
另外,武侠小说的娱乐性是最关键的,它以前能成功就在于它的强大娱乐性。
陈洪:新武侠和玄幻小说消解责任和道德
张:陈校长您好,您对大陆武侠发展的相关情况怎么看呢?
陈洪:(我对这个)了解到不是太多,但是也稍微地注意了一点。这样一个趋势,这么来说吧,一个是武侠的基本的读者群体转移到80后——现在到了90后——之后,读者不一样,对作品的需求、心理阅读期待上也并不一样,于是应运而生出现了一些新的作者。这些作者有的是纯粹的在做武侠,有的转去做玄幻了,我觉得玄幻和武侠是一种相似情节的平移,也是要写幻想世界,也是要写一种虚拟的英雄。
玄幻实际上一定程度上是又回到了蜀山。这个东西实际上也有一种社会的阅读心理在。比如唐诗写得很好,但是到了宋诗整个的风格就全变了,是不是说就是李白杜甫的东西不好呢?也不是,社会阅读心理就是这样,有这个规律在。所以金庸之后就转到“类蜀山”上去了。这个现象打有这个时代鲜明的印记,这个印记很大程度上和80后、90后这一代人有关,又和后现代思潮有关。
具体来说,就是两个消解:第一消解责任,第二消解道德。不是所有的(作品)都这样,我读的不多,但读的也不是太少,有一部分,在基本支撑点上,也还是有一个很明确的道德指向和责任感,但是也为数有不太少的,比较强调一种个性的生存,而把道德和责任放到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