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大陆新武侠”概念全面形成。纵向来说,它是承继武侠小说通俗文学而来的本土变体;横向来看,它与玄幻、恐怖、悬疑等等类型小说一起,构成了大众文化畅销阅读中的不同小门类,日益引起了批评界的重视。
任何一种小说的文体创新,都总是伴随着文体的过滤、净化与文体的交杂、扩张而并行前进的。文 体的创新促进了文学类型的发展,但也同时会带来文学类型的混淆,前者使勇于创新的作家充满活力,而后者则使尝试创新的作家充满困惑。而在中国小说自远古以来的历史传统中,“小说”观念的淆乱,更带来了创作的“混类”而出现了异常复杂的局面,而文体创新就在这中间得到发展。
2007年11月23日,由复旦大学古籍研究所、浙江大学人文学院联合举办的中国武侠小说研讨会在杭州举行,四十余位来自北京大学、复旦大学、浙江大学、南开大学、香港城市大学、台湾师范大学等十余所高校的专家学者和两岸三地的知名武侠评论家、出版人与会。
曾任新华社香港分社副社长,现任浙江大学发展委员会主席的张浚生教授主持了会议,并与研究哲学的庞学铨教授探讨了金庸小说中的哲学境界问题,认为这是一个值得研究的新课题。金庸也出席会议并作了发言。
对于一种文化现象,读者关心的不仅仅是它“是什么”,更是“为什么”。在“新武侠”小说中展现的奇丽故事之后,一代人的审美与道德持有也在悄然改变。
宋德令:武侠文学就是民族文学
张:一些人认为武侠文学正在衰落,您赞同这个看法吗?
宋德令:表面上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实际的现象,但是核心的问题,不在于武侠小说削弱了,所有的文字小说都符合这个现象,像哈利波特和金庸作品这样的畅销书是不可复制的。我觉得真正核心的问题是武侠小说何去何从,我们怎么去看待武侠小说的作用。
我在美国(断断续续)待了三十四年,深刻的理解到,对离开自己母文化的海外华人来说,武侠小说的意义非常重大。
从海外华人的角度看武侠小说,有时候会看得比较透一点,就晓得这个东西非常珍贵。武侠小说是我们独有的,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和民族有这样的东西,我们这一代有责任去维护和发扬它。中国外汇储备超过一万亿了,全世界都知道了中国人会赚钱,但是你的文化呢,能代表你这个大众文化的是什么,我们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武侠小说几乎是唯一的答案。我觉得冯先生这个“武侠文学能代表民族文学”的提法是完全正确的,会慢慢体现出它的价值。
张:金庸先生对自己作品的某些修改,引起了很多金庸迷的反对,您作为台湾的资深出版人,怎么看这个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