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儿子下楼吃了粤式早点回来,我莫名地看了一下来电显示(这个细节后来被丈夫分析为我潜意识里还是想着他),有个陌生的未接电话,反拨回去,是丈夫的同事,我还没有询问,他倒是先说了:“请问主任住哪家医院?我想去看看他……”我一下子傻了,打断了他的话,“你说什么?他怎么了?”我这突然一问,对方显然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女主人对丈夫出了车祸一事仍然蒙在鼓里,不过,他马上安慰说:“没有大碍的,他可能是怕你担心。”这是什么话,我是他太太,他出事了,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还骗我说陪什么外商……不容我多想,我立刻给丈夫挂了手机,通了,他打着哈欠:“老婆怎么啦,我很忙……”他还想编故事。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抢了他的话:“我急死了,你到底怎么样了,在哪家医院……”丈夫显然是有心理准备,笑呵呵地说:“唉,没有事的,一点儿皮肉伤而已,不要着急,哎呀,哭什么老婆……”那天,我是发疯似地跑去医院的,一路上,我后悔不该刁难他,没有告诉他白袜子在哪个抽屉里……只要他没有事,要我做一辈子晚饭都可以。
在市人民医院,我看到了仿佛是隔世重逢的丈夫,他还好,只是右手腕骨折,额头有些皮擦伤,并无大碍,我心里的那块石头这才落了地。他开玩笑说:“本想在医院里跟你捉迷藏几天,想不到我这一辈子是躲不过你了。”看我一直抹泪,他这才正经起来用左手摸着我的脸:“对不起,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特别是你的生理期来了,我怕你情绪不稳定,想过几天再告诉你,我宁愿你生我的气,也不想让你担心!”我柔软的心,就这样被他一句温暖的话给收买了,问他吃了早饭没有,他的眼睛里闪着泪光。我有些冲动,想抱他一下,但他那已经打了石膏的右手吊在胸前,是一个障碍。丈夫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腾出他的左手搂住我前倾的头,无语,好久,他给了我一个耳语:“我现在只能用左手摸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