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健眼中的现实是坚硬的,而生命是蛋,如何摆脱红旗的命运是一种困惑,所以彼岸就是此岸,就是你脚下处于某年某月某日的世界。从这个意义上看,崔健是诗人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只是他的摇滚一直没有成为主流社会的文化内容有些可惜。“摇摆伦敦”可以在威尔士王子剧场为英国皇室人员演唱;《红旗下的蛋》只有在民间传唱。似乎我们对摇滚文化的气度还不够宽容,宁可让庸俗的相声弥漫出低级趣味,也不愿真实地感受一下摇滚的激情。也许我们会有这样的担忧,摇滚乐反文化的姿态在电视公众前出现会产生不良的影响。有这样的担忧是可以的,但不必把摇滚当成洪水猛兽,他们终究是在唱歌,而不是在搞暴力行为,从张楚、唐朝乐队、蔚华、王迪、常宽、王勇到藏天朔,他们还不是那种反抗文化的行动者,与欧美摇滚音乐相比,他们还没有达到那种极致的状态。就其思想性而言,除崔健还有一点诗人气质之外,其他人还缺少明晰性。这是中国摇滚的一个特点,他们不像朋克族那样,心满仇恨地用噪音去折磨人们的耳膜。藏天朔的《心的祈祷》和《朋友》都充满了人间的温情,从他的歌声里我们感到的是敦厚和善良,所以,在最近的中央电视台音乐节目里,我们能看到藏天朔胖胖的形象,他的光头模样似乎并不太让人生厌。在主流文化的诱导下,中国摇滚不会走向朋克的终点,它应该推出自己的音乐精品,从而避免让那些假摇滚倒了大家的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