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观后感之二十五:写给李梦们的一段话
首先表示一点歉意:李梦,看了这些,千万不要觉得委屈,你表演的非常好。我的这些话仅仅是有感而发,不是对你自己的。谢谢。 这几天一直写史今、伍六一、袁朗他们,也应该说说李梦了。大家都喜欢史今、伍六一、袁朗、高城、老马他们那样的硬汉形象,可是生活中,留在部队里,李梦那样的笔杆子可能机会更多些。 其实留在部队长期干下去是很难的。不说现在士兵很难提干,就是提干,当了基层主官,他们任期有限。越往上的机会越少,大多数也往往很快就离开了部队。反倒是那些机关里的参谋、干事、助理员们,由于专业技能特殊,留下的机会相比较基层主官们要多得多。张干事和李梦那样的笔杆子,尤其是在大机关,他们常常向报社投稿,露脸的机会多,加上门脸大,常常可以干许多年。如果可以由此作个首长秘书,还可以混个不错的结局。不仅是大机关,就是张译在拍摄《士兵突击》中,战友文工团不是也要求他交几篇小品,就可以进创作组,不用转业了。 其实这反映了解放军的一个教育、改造和保护知识分子的传统。可是就部队的传统来说,知识分子们只有从那些最基层的干部战士身上吸取营养,并没有他们改造部队的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由于战争离开的久远,现在刘亚洲那样的人,也有了话语权。这是部队的例外。是个值得警惕的例外。这次《士兵突击》很快赢得全国观众的热情赞颂,说明不仅在部队里,就是在社会上,解放军的传统还是老百姓喜闻乐见的文化追求。 从八一南昌起义起义开始,红军就是以工人、农民等普通劳动者为主的队伍。要人们接受共产主义,需要有文化的知识分子。解放军不仅把教育和锻炼他们作为一个主要任务,也在战争中特别保护他们。 可那些所谓笔杆子们,很多像李梦在三连五班那样的表现。尽管他们比其他人都聪明许多,可是他们最大的问题是不能吃苦,不能承受那些额外的负重。和成才比,李梦比成才还聪明。可是从没有像成才那样打算用狙击步枪证明自己的存在优势,更多的是躲在书籍和稿纸,甚至是废纸篓中营造自己的生存环境。所以,他们无法赢得周围的赞誉,无法对环境产生必要的影响,无法在部队的基层中建立自己那一套遗传体系。 张干事大概是青睐李梦的,王团长也没有拒绝他。可是张干事必须接受基层军官、士兵的价值观念。在钢七连的历史上,张干事偏要自己说了算,王团长没有当惯孩子的家长(甘小宁语),让他下了连队。不一定重新当兵,那种带着机关干事身份与士兵同甘共苦的经历,对他那样思想活跃,又才高八斗艺术天分很高的精英来说,那种心灵冲突,必然会非常强烈。如果体验不好,出现一个新的迫害知识分子的伤痕文学也未可知。 但是张干事和李梦,确确实实没有伤痕一下的理由。钢七连在朝鲜战场上的3个平均年龄不到17岁的年轻士兵,是从怎样的残酷与考验中回来的?为什么偏偏回来的是他们?不正是那一百多烈士的官兵之情、战友之情,通过血与火的惊天地、泣鬼神的传递吗? 这样的事情在当年的朝鲜战场上并不罕见。而且留下的,多是有知识的人们。那时候,每个连都有文化教员,每个营都有文化干事。每当战斗开始前,必须执行的一个任务,就是把他们从战场上撤出去。四次战役38军坚守汉江南岸的时候,曹玉林营长、方新教导员,就命令把营、连的文化教员和文化干事都撤出阵地。一个文化干事不想走,打算和他们一块在阵地上并肩战斗,偷偷留了下来。被曹营长发现后,立即安排紧急后送。可他们回来的路已经被美国兵堵住,幸好文化教员有过几年的满洲国小学经历,懂日语,通过朝鲜老乡才得知村里已经进了美国兵,绕道返回团部,没有做美军的俘虏。可是到了团部不久,就传来阵地丢失,营长、教导员双双战死在阵地上!曹玉林本来已经安排在武汉市任监狱典狱长,对象也谈好了。可是听说抗美援朝,立即找到老部队,坚决要求去朝鲜。他深受战士爱戴,他带的部队,也多次取得战功。 为什么保护知识分子?因为那些干部战士都是深明大义的人。他们都知道,识文断字的文化人,是志愿军中的宝贝,是部队传统继承的重要骨干。当年的史今、伍六一、高城们,他们宁可自己在前方一个都没有回来!战火,硝烟……,冶炼了这些留下的人,那些为保护他们而失去的生命,也留在了他们的身上。他们义无反顾地传承了从井冈山、延河水积淀下的传统。 由此,解放军的大熔炉不是一句空话,钢铁的连队,钢铁的兵,正是共和国人民军队的真实写照。 可是现在军内外那些大大小小的李梦们,不要说那些为虎作伥招人烦的精英,就看影视剧里被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充斥,妖媚色舞、千奇百怪在银幕和屏幕上横行,显然他们与那些工厂、农村、军营中的普通大众渐行渐远,他们需要清醒了。 借用白铁军在剧中的一段话结束这段议论吧: 军内外那些大小李梦们,你们听好了:不要求敌人来了一个,你们哒,撂倒一个;来了两个,你们哒、哒,撂倒两个。只要你们记住,你们的现在和子子孙孙都是那些保护你的先烈们带给你们的,你们千万不要替敌对势力围剿自己的国家。这块阵地千万不要丢在你们的手上! 附:《士兵突击》小说中老马对李梦的评价 老马终于说了:“我就跟你说了吧,你就别写了,你那小说我偷着看了,我不知道啥叫破,不过我觉得那可叫个真破。别看你高中毕业又是大城市人,我看你没搞明白当兵的咋活,知道你编的那叫什么玩意吗?我跟牧羊姑娘搞对象?这草原上的羊都是野生放养,它不会吃草了还找个人看着?我跟羊姑娘搞对象算是差不多吧?你以为抓只猴子包片布就成了个人呢?” 李梦愣了一下,说:“我那叫升华,对美好生活的一种向往。” 老马说:“驴的升华。我就知道中国兵没女人那回事,你非得扯个女人进去也就算了,干吗非得把我扯进去?” 李梦一下急了,他说:“你这就是对号入座啦,我写的老马就是你老马啊?再说了人生的内容不还就是男女这回事吗?我得考虑读者啊!” 老马说:“你这就是灯泡底下晃花眼啦!谁说人生就男女间这点事啊?你出娘胎就一天二十四小时惦女人呢?你是你妈拉扯大的吧?你妈听你这话要气死了。你这辈子跟女的说话那女的就必须跟你搞对象啦?那你不就是个公害啦?叫你不要看烂电视剧,看现在不是把个人都看完了吗?” 李梦跟车走了一段,最后停了下来,他说:“你这个孬班长!” 老马毫不服软,把头探到窗外,也对李梦说:“你这个孬兵!” 老马骂完似乎还不尽兴,冲着另几个也大声地吼道:“你们几个,都是孬兵!” 大家的嘴里一时孬成了一团。 大家追到站台的尽头,停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