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2003年得了淋巴癌,为了救她,他卖掉了家中一切值钱的家当,最后,把房子也卖掉了,带着所得的三十多万元钱,请长假陪妻赴北京医病.
治病期间,他写过一首诗,表述当时的心境:绝望是一只漆黑的簸箕,每天把我的心情颠来簸去,而我,通过簸箕的缝隙,似可听到希望的歌声. 这是他于坎坷中,留下点滴感叹.那一年,他往返于北京301医院与每晚仅需15元的地下旅馆之间.旅馆的条件差的无法想象.但是,他一直没舍得卖掉他的旧电脑.从医院回到噪杂的地下室,他仍然坚持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四处发稿,希望有一些零星的稿费汇来,就妻子于水火.他本是清高自傲的人,到了这地步,他不得不给能帮上忙的人弯腰作揖.恳求编辑尽量发他的稿,早一点汇稿费给他,那也许意味着他的妻子可以得到宝贵的几片药或针剂.他说,他早知道妻的病已不可治,还使劲往里扔钱,尽一切努力去延续这种箭熬,只是因为只要有痛苦有煎熬,就知道她还在,他们的三口之家仍完整.但他还说,有朝一日他的妻去了,他要尽量忘却这段布满绝望的日子,他要放下一切,开始新的生活.一年后,他的妻子离去了.他回去工作了.第二年,他有了新的妻子,他的儿子又重获得母爱;他们一家其乐融融,正准备贷款买房;他已经不是两年前的那个走投无路的男人了,已经有能力帮助其他有困难的人.他携新妻,儿子,给报上登的援助对象汇去1000元救命钱.他说,前妻去世前,也有好心人通过报社,汇给他‘救命‘钱,他铭记着好心人的恩惠,并时刻想着回报社会.开始,我不理解,他当初是那样有情有义,可是,才仅仅过去两年,他完全变了样,他的新妻已俘虏了他的心.与他从前的痴情相比,他的忘却也来得太快.当我把不解说给朋友听时,朋友问:他今天终于走出了生活的阴影,请问,这又碍着谁了呢?我恍然大悟.前妻在时,他能卖房救妻,背井离乡,能做的他都做到了.看一个男人的品质如何,不该看他曾经如何地信誓旦旦,该看他如何对待自己当下的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