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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贺子明,是修养很好的那种男人,说话时从不夹带北方人固有的脏话,倒是我时尔露出原始的泼相,无理取闹。但那也只是偶尔,我比谁都了解自己,又怎么会轻易把自己推到无法挽回的绝地。所以在子明面前,低眉顺眼,善解人意。
我和子明的房间里有一张宽大的床。按我的意思锯掉了原本暗红色的床头,换上厚重的金属雕栏,漆嫩绿嫩绿的颜色,再缠绕上我和子明一起挑选的碧绿的叶子,点缀几只绯红的玫瑰。在天棚的位置上挂上淡绿,圆的顶,绿的流苏和粉红花朵的底摆,一起飘飘荡荡。我喜欢这个房间,一片希望的样子。床单是子明选的,蓝白相间的棉布格子。没有情趣,但是我没有对他说出来,因为我知道我爱的人喜欢,只要他喜欢,我不就是欢喜的么?
我搬进子明房间的那天,程浩在。
程浩是子明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你不要以为因为他是子明的朋友,然后才是我的朋友。要是你这么想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和程浩的交情足有十年那么久了,至于子明和程浩,我倒不清楚,但我敢肯定,绝不超过十年。十年之前,我和程浩便同一所中学的同学,我们同一个班级甚至同一张桌子。那个时候,子明在哪谁会知道呢。
还是说程浩吧。程浩是个GAY,我这么说,你吓着了吧?但是这是事实,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因为我还想告诉你,程浩喜欢子明。呵呵,你不会再觉得惊奇了吧?
是的,程浩喜欢子明,一个和我同居了的男子。程浩该是恨我的,可这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是个人人心中的乖乖子,否则准可以理直气壮的从自家里搬出来;谁叫他不是个女人,否则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住进来。他不是,所以他恨,连我们十年的交情都无法化解的恨。
所以当我拖着大大的黑皮箱子进来的时候,程浩一脸的愤怒,而子明,正拉了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