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云覆雨后江凡仍睡不着，缠着何罗说话。他问：“何罗，像河螺。是不是你爸姓何，你妈姓罗呀？”

“嗯。”何罗有点困了。

“我和你的姓在一起就是江和河了。”

“傻瓜……”何罗拍拍他。

第二天两人正在客厅看杂志，江凡父亲江达回来了。他审视了何罗一遍，问：“你是凡凡的朋友？做什么的？”

“我还在读书，念医科。”

“医生啊，不错。那你不是凡凡的同学，你们怎么认识的？”

这个也太一言难尽了，何罗只好简单说：“江凡救过我。”

“你家里人做什么的呀？”

“他们都是工人，快退休了。”何罗对这种类似于盘问的对话开始反感了。

“那你们家要负担你读书蛮困难的。”江达冷淡地说。

“我有在打工。”

江达不置可否，顾自对江凡说：“听说你最近去玩拍电影？你知不知道，社会上的人想尽法子要骗你的钱。你还是专心在公司里做事，别在外面瞎混了。”说完他就回房去了。

江凡把手放在何罗手上：“他就那样，从小我认识什么人，都要过问，老说别人会骗我的钱。”

“他是不是被谁骗过呀？”

“也不是。听几个叔叔说，他为了自己的事业才和我妈结婚，放弃了喜欢的人，也许他一直在后悔，所以心情总是不好。”他看着何罗，“我一定只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没想到次日，江达来学校找何罗。

“我在外面什么事没见过？别以为我瞧不出你们什么关系。当然，我儿子有钱，他想玩玩也不是不可以。你家里经济条件差，不过你别想趁机大捞一把。还有，你跟我去做个体检，省得有什么病。”

何罗从来是受不了污辱的人，一生气就失去控制：“有钱什么了不起？谁说你儿子玩我，是我玩你儿子！我玩他玩得都快腻了，有什么病也早传染给他了！”

他铁青着脸：“你信不信我能让你书都没得念！”

这么一说的确威胁到何罗了，江达是知名人士，随便找个理由别人都会信他。何罗是全家的期望又特要面子，绝不能被退学。

何罗想了一下，坚决地说：“我以后不会和你儿子来往了。”

当江凡来找何罗陪他去买衣服时，何罗很干脆地说：“你别再来找我了，难道你想害我一辈子？”

江凡忧伤地睁大眼睛看了他半响，终于说：“对不起……”

江凡转过身默默地走了，可是何罗并不觉得轻松，有什么压在他心里透不过气来。

第四章

小时候，何罗在街上看到有个男人化妆，周围人都嘲笑那是人妖，他一直认为同性恋都是这种很变态的人。可是江凡却是个女人都会去爱男人都会羡慕的近乎完美的人，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呢？

走在路上的时候，何罗开始偷偷地注意男人。和江凡之间只是性关系么？如果只是性，那应该随便另找一个也可以。可是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大街上走过的男人，十个里有九个不怎么样，还有一个像样的自己却毫无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