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罗好几天不能去上学,同学都打趣他现在可以做他们的活病例了,被他痛骂没有同学爱。
一个人待在屋里养伤,也不能看书看电视。何罗一个上午都在无聊地打哈欠。中午的时候,他正考虑着用快餐面解决午餐,有人敲门,开门一看竟是江凡。江凡认真地打量了他一下:“你怎么样了?”“还活着。”何罗堵着门,没打算让他进来,“等我发薪水再还你钱。”“我买了快餐,一起吃好不好?”江凡的神情很天真,讲话时嘴角各有个圆窝若隐若现。“不好意思,我习惯一个人吃饭。”何罗不客气地想关门。“罗?”江凡茫然不解地看着他。“我和你又不熟,不要叫得这么亲热。”“上次我听见你的同学都是这样叫你的呀。”他依然一点没生气的样子。何罗有种无力感。他转身顾自己回了屋,江凡也跟了进来。大概是不适应这样小的空间,他的腿在凳子上磕了一下。何罗冷淡地瞟了他一眼,他做错事般抱歉地笑了笑。天气很晴朗,小小的屋子盛满阳光。江凡所谓的快餐当然不会是一般小店的盒饭,全是从大酒店打包来的。“好不好吃?这个是我最喜欢吃的一个菜……可惜你有伤,要忌口的,有些菜不能带来,以后我们再一起吃好不好?”见何罗一直不说话,江凡就在那说个不停。何罗心想,这个阔少爷真是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平时被爱得太多了,自己的感情积压着无处发泄,所以特别渴望付出?吃完饭,何罗声称自己要午睡就将江凡打发走了。但他躺在床上心中总也无法平静,他就好像一只麻雀,他身边结交的也都是麻雀,可是有一天一只凤凰忽然想来和他做朋友,这究竟该说是惊喜还是意外?何罗没再去PUB,由同学介绍在快餐店做计时工。
江凡常到店里来,也不吃东西,每次只点饮料,在那闲闲地坐着。有时会等何罗一起下班,陪他吃夜宵逛街。何罗虽然觉得有钱人的生活方式和自己差太多,但碍着江凡的热情也没拒绝,他本就是个口硬心软的人。他知道江凡对他好,而且是不求回报的那种,这世上这样对他好的人真没几个,就是他父母也还指望着他将来赚大钱呢。在快餐店做了一个来月,碰到王宝也来“进餐”。他向经理投诉何罗态度不好,经理息事宁人要何罗向他道歉,何罗当下就辞职了。
夏天的夜晚,微风暖暖的,带着花香。何罗的心却一片冰冷,堵得慌。他清楚,在成人的社会生存,要面对现实,要明哲保身,要懂得忍耐,可他不是那样的人。在路边摊点了十瓶啤酒,醉得乱七八糟。然后,一双温软的手轻轻放在了他脸上。“你的脸好烫,别再喝了。”江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何罗迷糊地盯着他,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真的是天使?“我去你店里找你知道了那件事,就到你回家的路上每家店里找找,还好你没走别的路。”“别的路?我哪里还会有别的路走?我的人生已经被决定了,就这样了。你有没有听过这首歌:‘无所谓爱,无所谓不爱,无所谓快乐,无所谓不快乐。’一切都不是我能决定的!”酒精让何罗情绪高昂地几乎想要嚷出一生的委屈,一阵反胃他猛烈地呕吐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