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情节比较简单,主要写女皇武则天晚年宫闱寂寞,寻找情夫,得到薛敖曹,二人由性交而产生感情,薛敖曹利用武则天之宠爱,对李唐宗室多所救护,后武则天考虑到情人之将来,忍痛送敖曹出宫,敖曹出宫后远遁成仙。小说中所描写武则天与张昌宗、张易之、薛怀义等淫乱事,于史有据,而小说男性主人公敖曹或以则天所宠幸僧怀义为原型。敖曹云云,或取嫪毐之意。小说中所写改元如意,为历史事实,所谓因敖曹而改元,不知何据。而薛敖曹之超强性能力,武则天与敖曹宫中淫乱之细节,敖曹之成仙等等,则皆为虚构,而小说为加强故事之史传性,也为薛敖曹假想了一个较为真实的血统来源(小说称其为隋末起兵陇西而称号秦帝的薛举之后代)。特别是其中的性爱细节描写,对后来艳情小说影响甚大,如《金瓶梅》第十八、十九、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五十、五十一、五十二、六十一、七十三、七十八、七十九回中的性描写,皆仿照《如意君传》,甚至整段抄袭。《如意君传》对性交场面之描写,将隐喻的含蓄和白描的直露结合在一起,将写意与写实融合在一起,既有对性交场面的细致描摹,又有对情感世界的诗意揭示。武则天的深宫寂寞,薛敖曹与武则天在性交中培养起来的知己之感情,以及薛敖曹在矛盾中的抉择,如此等等,都显得比较真实。
《如意君传》以约三分之二篇幅写年过七十的武则天与壮硕青年薛敖曹的床第之欢。小说中的武则天年纪老大,而“齿发不衰,丰肌艳态,宛若少年。颐养之余,欲心转炽,虽宿娼淫妇莫能及之”,而又举止文雅,有真正帝王之风。薛敖曹亦刚柔兼备,身受恩宠而保持正直之心,甚至要割去阳具以谢天下,劝谏武则天召回庐陵王复位。小说对性交之过分描写,堕入恶趣,而小说作者创作之态度似乎又较为认真。小说中人物特别是武则天、薛敖曹介于正邪之间,其中对薛敖曹褒扬尤多。敖曹“白皙美容颜,眉目秀朗,有膂力,趫捷过人,博通经史,善书画琴弈诸艺”,而其出奇者为壮大异常之阳具,以斗粟挂于其首而昂起有余力,即老淫之妇亦望而生畏,因而无敢与婚者,常起悲生之叹。而当牛晋卿奉诏赍金帛前往召见时,敖曹先是拒绝:“青云自有路,今以肉具为进身之阶,诚可耻也。”后想到自己因为阳具巨大而尚不知“人道”,“非今圣上,谁可容者?”不得已而应召前往:“贤者当以才能进,今日之举,是何科目?”与武则天交合后,得武则天之宠爱,武则天欲夺二张之官爵封敖曹,且为敖曹建筑府第,敖曹委婉拒绝:“陛下外多宠,圣德所损非细,奈何复有此举?且臣孑然一身,治第何为?”武则天常以细故杀害原高宗妃嫔,敖曹又多所护持。当武则天欲封赏其亲族时,敖曹辞以孑然一身,表示:“臣非以才进身,臣诚无所希富贵。”趁此机会劝谏武则天召回太子,甚而以割去阳具相威胁。在武三思府颐养期间,又得武则天召见,敖曹思考再三,决定见机而作,逃出武三思府,不知所终。如此等等,基本上将敖曹塑造成怀才不遇、正直、忠于唐室、富有机变的人物。小说中说:“中外谓曹久秽宫掖,咸欲乘间杀之。及闻内助于唐,反德之矣。”小说前华阳散人序言将敖曹比作西汉留侯:“则天武后强暴无纪,荒淫日盛,虽乃至废太子而自立,众莫之能正焉。而中宗之后也,实敖曹氏之侯之力如留侯,可谓社稷力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