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戒》:艺术与政治不可分家

2007-11-30 23:14:02| 点击:0| 评论:0| 好评:0| 坏评:0|第4页/共5页 << 上一页|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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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kimilier

但现在的问题在于,一些“人性”论者往往以“人性”为唯一尺度,以此抹杀了民族性、阶级性与性别差异,他们以为“人性”探索没有必要的边界,挑战的禁忌越多,描写的情感越离奇古怪,越具有“艺术性”,这同样,甚至是更加不对的,对《色戒》极力肯定者,往往逾越了作为一个中国人必要的边界。

另一种说法认为,小说在古代是一种“野史”,或者按巴尔扎克的说法是“一个民族的秘史”,既然是“野史”、“秘史”,正应该与“正史”有所区别,那么小说、电影《色戒》所呈现出来的历史观,也应该有其存在的理由。然而现在,首先不是是否允许《色戒》的历史观存在的问题,而在于《色戒》是否还允许其他历史观存在的问题,这部影片在欧洲、台湾、大陆风靡一时,超高的票房、铺天盖地的赞扬几乎淹没了一切,以政治、性或艺术的名义,获得了商业上的巨大成功,只有少数有良知的知识分子加以批评。其次,这部影片正是体现了台湾、美国主流历史观或中国观的一部作品,并占据了舆论与文化的领导权,并不那么“野”,也不那么“秘”,而是文化政治的一种现实体现。

3、历史批评与美学批评

然而我们不能将郑苹如烈士的事迹,简单地作为批评《色戒》的理由,在历史原型与艺术作品之间,应该有一个中介,一个相对独立的艺术空间。作为一种意识领域的复杂现象,我们应该对艺术加以审慎的分析,并力求将历史分析与美学分析结合起来。

虽然《色戒》由郑苹如烈士的原型改编而成,但既然是改编,必然融入了作者个人的思想感情,而这种融入,不仅体现在某一两个人物上,而体现在更多人物以及人物的相互关系之中,我们不能将作品中主要人物中体现出来的思想情感,简单地认为是作者的,就《色戒》来说,易先生、王佳芝等人固然体现了李安的部分思想,但邝裕民和他的上级、同志也体现了李安的部分思想,乃至打牌的几个阔太太和她们的闲言碎语,也体现了他的部分思想。这几种思想相互冲突,我们可以说李安的同情更多在于王佳芝、易先生,但并不能因此就认为李安对邝裕民、阔太太没有理解与同情。一个典型的例子是,电影中邝裕民的上级对王佳芝斥责的那一段话(“他杀了我全家,我还可以和他隔着桌子吃饭!”),就很鲜明地将这个人物忍辱负重而又刺杀心切的心态塑造了出来,忍辱负重是通过他说的内容,而刺杀心切则是通过他的语速、语调表现出来的。有人认为李安将革命者“小丑化”,我认为这样的说法有些简单,我认为他对汪伪的逻辑、革命者的逻辑、世俗者的逻辑都有较为充分的理解和表现,而问题只是在当这三种逻辑相互冲突时,他更倾向于认同汪伪的逻辑,而并没有以更开阔、深刻的眼光表现出真正的悲剧。比如以邝裕民的角度看待整个事件,将会是一个更大的悲剧,如果增加邝裕民的分量,将邝裕民的悲剧与易先生的悲剧、王佳芝的悲剧更深入地融合在一起,影片将会成为一种“大悲剧”,显然正是在这里,影片的意识形态性伤害了其艺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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