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中的离别
许三多在钢七连三班学会了关心别人。在部队这个集体中,战场上的生离死别,平时那些迎来送往,常常纠缠自己非常深厚的感情。伍六一说,“当兵最怕一件事,人来了,人又走了。”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深切感受。在许三多再次抡起的大锤,成就了他的自信心以后,他说,“我的成绩决定班长的去留,班长的前途由我决定,这是到钢七连找到的第一件有意义的事。”用史今的话说:“你现在有脸了,你已经是一个可以为别人着想的人了。”那种为别人着想的感觉,大概是军队中那种朝夕相处,患难与共所能给人们提供的一种特有的体验。这种感情在毛主席立下的,官兵一致,军民一致的大规矩下,来自五湖四海的各个层面的人们,形成了解放军所特有的战友之情。有了这种感情,就能产生比哥们义气更纯洁,更牢靠的相互支持的责任感,就有了互相支持和配合战胜任何困难的心理基础。 这种感觉,非常自然地与毛主席早年提出的:天下者我们的天下,国家者我们的国家,我们不说谁说,我们不干谁干!相互呼应,升华为为国家、民族、人民服务的使命感。这种使命感,正是目前我们在家庭、学校的教育中,最缺乏的。 现在已经一般不从战士中直接提干了,所以老马、史今、伍六一他们再出色,也只能当兵头、兵王,不能当将军了。一些人过去贩卖的拿破仑语录: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在目前的军队中几乎失去了现实的基础。难怪成才在许三多祝贺他转为军士之后,他感叹:自己的青春将只能扔在草原上了。相比较当年聂荣臻、罗荣桓等从战士、炊事员成长起来的将军、元帅,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机会。 但是这不影响他们成为出色的兵。史今对人的观察,钢七连的连长、指导员,都非常服气。对许三多这样的战士和其他人思想状况的处理,指导员就曾对许三多说,我们赶不上你的班长,只是在你腹部绕杠300多个之后才认识了你。许三多、包括三班的成绩,不都是史今用心血浇灌出来的吗? 三连五班的老马,之所以敢在指导员面前说光荣个屁,重要个六,也是因为指导员对这样的集体没有办法的直接反映。指导员的那些说教,根本说服不了那些在天堂里的孬兵,在那时的老马看来,还赶不上服从大多数。尽管没有探索出出路,但是对问题的认识,他还是更现实一些。这种现实,正是老马后来狠批孬兵,重新塑造五班的基础。 10多年军龄的老马,9年军龄的史今,包括伍六一、白铁军统统都走了。他们走得让人心疼。钢七连有那么出色的历史,也解散了,不仅老七,观众们同样不能割舍。可钢七连建连也只有五十几年的历史,是建国前才组建的部队。那些在历次整编中撤销的有红军底子的部队,不更多吗?不说工程兵和铁道兵,知道奇袭白虎团吧?那个在朝鲜战场上缴获白虎团军旗的68军,在百万大裁军中第一轮被撤销了整个军的建制。从将军到士兵的6、7万人,他们那难以割舍的感情肯定比钢七连要强烈得多。可百万大裁军中,又何止一个68军呢。都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包括《士兵突击》中的师首长也表示,整编最难的是人的安排。而现实中残酷的是,整编必须落实到每一个人。 走的都走了,可是留下的就一定很强吗?比较李梦和史今,哪一个更强些?不用说大家都会认为还是史今。李梦甚至赶不上老马。可是李梦不仅留下,还进了团政治处。 即便这样也不要失去信心,只要我们这支队伍的灵魂还在,还有毛主席给我们留下的老传统,这个军队就一定还具有大熔炉的作用,就没有改造不好的人。就能把李梦他们也改造成史今、老马那样堂堂正正的兵。王团长不是已经安排张干事下连当兵了吗? 现在部队好像有限制的恢复了从战士中提拔干部的做法。这种恢复,是必要的。他们和院校中毕业的人们结合起来,可以克服院校教育的局限,对于保留部队传统,应该是有利的。 生离死别历来是艺术作品历久不衰的刻画主题,《士兵突击》处理的比较到位,写的让人信服。包括一心梦想成为托尔斯泰的李梦和那个会雕泥人的张干事,都在苦苦搜寻钢七连整编而产生的特殊离别体验。在这28集电视剧中,老马、史今、伍六一、拓永刚等等这样多的别离,没有不必要的拖泥带水,没有缠绵悱恻,而带给人更多的是健康的体验,是深刻的思考。这不正是今天我们所经历的大环境所带给我们这代人特有的精神收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