倮虫与衣、冠、文、物
——《十年一觉恍如梦》之三
谈衣、冠、文、物,相对容易;谈倮虫,难啊!将倮虫与衣、冠、文、物放在一块儿说,似乎妥帖又自然,但是点破它,又实在需要非常经济笔墨,方能融汇。在《素问·五常政大论篇第七十》中提到天地间生物有五:一曰鳞虫,二曰羽虫,其次毛虫,再次是介虫,最后是倮虫。(原文要烦琐点,这里只是概述。)古人通常用“虫”来泛指人世间一切动物,并把“虫”分为五类:禽类为羽虫,兽类为毛虫,龟类为甲虫(介虫),鱼类为鳞虫,还有一种既无鳞无羽也无毛无介(甲)的动物,称为倮虫。人,应该属于这种特别的动物。作为倮虫的人,不能像这些动物一样,具备抵御外界的保护武器。如羽虫,虽弱小,但可凭借羽翼飞翔,躲避敌人进攻;如毛虫,体形相对庞大,有一定的防守能力;如甲虫,可以凭借身上的盔甲可避灾难;其他,亦然。而倮虫呢,没有任何抵御风险与灾难的保护装备,但是,人毕竟是聪明的,知道制造武器来防御敌人的进攻,乃至学会利用武器主动出击。这是从防御对抗的角度来说五虫的。从审美的需要出发,其他四虫之法器也是它们自身的装饰,如果从人类社会知道有羞耻心的那一天开始计算的话,倮虫认为,这四类“虫”,还真不简单,除了能防御,还能起到悦人的目的。作为倮虫的人,于是,发现了另外四样东西,这便是:衣、冠、文、物。
一
衣,能蔽体,能御寒,能美观,这是“四虫”万万没有想到的。而且,这些倮虫,还会从这“四虫”身上掠夺资源,倮虫不知道“四虫”是否有怨憎之心,但是倮虫一定非常感谢他们,因为,华美精致的服饰离不开“四虫”的“杰出贡献”。丝绸不用说了,那是蚕茧的贡献,至于后来的技术改造,原料可能取自其他;像兽皮做成人衣,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从这一点来说,倮虫的索取能力的确惊人。但是,倮虫与倮虫之间也有别。因地位的不同,等级的差异,倮虫的蔽体之衣取材与做工的考究自然有很大的悬殊。闻说,裘值千金,那是从前普通百姓不敢相信的,但是时代的发展,万两银子的衣饰似乎也不会令国人有多大的惊诧。衣饰,解决了伊甸园之后两性问题的困扰,那是浪漫的说法,可信的应该是御寒。我们知道,可怜的倮虫,不能像其他四虫一样,能够自我保护,必须寻找外来资源以弥补自身不足。你想,严寒之际,那些庞大的倮虫队伍总不能如豪猪一样靠着身体与身体的温暖吧,那毕竟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那又能如何呢?只能掠夺,强行占用。但是,倮虫连自身的攻击能力都不具备,谈什么去强行掠夺呢?一开始,我们揣测的,可能如很多描述远古时期人类用非生物如树的枝叶来遮挡风雪与烈日的油画一样,后来,倮虫们形成了集体有意识地开发新的资源,倮虫在万般艰难的或者严重地说是极为恶劣的自然环境中学会了积极地思考,他们在逐步的摸索中懂得了采取制造武器来强行将四虫的法宝据为己有。说到这里,我想打住了,原因是,我们要知道,倮虫今日所呈现的衣饰的华美外观之幕后,是一桩又一桩血淋淋的掠夺史。多年前,有缘看了白鸦先生写的一首诗叫《鸟的历史观》,我想,可以作为强有力的佐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