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曲一 夜话
半夜里醒来,听见Vivian和Laura在说话,议论同行的这几个同事,大意是说Sunny纯粹是享乐的,Jenny是随大流的,我是不知所谓的,只有他们剩下的五个是真正来领味婺源的。
抱怨来抱怨去就后悔不该带我们三个出来。我又好气又好笑,埋在被子里偷听了个不亦乐乎,听她们说来说去总不脱家长里短的闲话,Vivian又说Jenny和我好睡,她被夹在中间是怎样的无奈委屈,一宿儿没睡好觉等等,真是了无新意。
我于是长长地伸个懒腰,作出一梦乍醒的光景,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见她们俩儿可怜兮兮地蜷在沙发上。
“咦!Vivian你什么时候起床的,我都不知道!”
坐起来装模作样地揉揉眼睛,看她们惊疑不定的神色,还有一丝被人看出破绽的羞赧,心中大快,却说:“你们怎么还不睡?精神真好!”
Vivian也不能确定我是否听见她们刚才的说话,笑着骂我一句:“你能知道什么?睡得和死猪一样!”转头对Laura说:“你还不知道,Lily可能睡了,去年和她一起去阳朔,在山上的寨子里,又打雷又打闪的,电也停了,我和她住一间房,我吓得一点睡意都没有,她可好,躺下就睡着了,叫也叫不醒。”
我也笑,:“是啊,我妈说我睡着了打雷都打不醒的。”舌头下面却压了一句话没说:“当然,如果有人说我坏话我还是马上就会醒的。”
但不管怎样,害的别人一直没睡好觉,我还是心存内疚的,于是从床上下来,推说睡够了,让Vivian回床上补眠。
这一段过程中,始终有一个人没半点儿动静,是睡梦中的Jenny,我知道其实她也醒了,不过这个聪明的小丫头一向比任何人都能沉得住气。
于是大家又再睡下,我裹着被子推窗看向外面,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天地静成一片。
思溪清晨
一声鸡鸣啼破空明,曙光初现,我探出窗外,入眼是一幅妙笔难描的黑白山水:一条烟笼雾罩的小河绕村而过,青瓦白墙的民居若隐若现,小村犹如薄纱轻裹的美人,风鬟雾鬓得不似人间。
天色一分分明亮起来,而雾气未散,在那黑白的基色上,又添一湾碧水。两岸花红柳绿,间或黄花掩映,相对成趣,天然一幅田园诗话。
早起的村人来到河边,或洗脸刷牙,或淘米洗菜,或槌衣物,一声声敲碎小村宁静的清晨,房东的大黄狗在门前的廊桥上悠闲地踱着四方步。不知何时桥上、路边已经架满了各式相机。
我也跟着穿衣梳洗,在村子里慢慢地游走,村中多以木桥相连,踩上去喑哑作响,脚底似有弹性,连步子也轻快起来,比那钢筋水泥铸的蠢物多了许多生动质朴的意趣。新雨过后,那山山水水,花花草草无比地鲜润明媚,生机盎然。就是路边的春桃,也是一枝红艳露凝香,被游人争相摄入镜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