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调和的立场
2002年,Matas医生和他的同事发表了一篇论文,计算出政府只要花费9.5亿美元就能基本抵消器官交易的费用,因为政府联邦保健计划为肾透析所支付的费用并不低,若能成功进行肾移植,政府亦可省却大笔透析开支。
有趣的是,Matas的朋友、哈佛大学教授FrancisDelmonico医生也在同一期杂志刊登了持相反意见的论文。该文章称,印度的肾器官供方因为术后出现健康问题,尽管有经济补偿,生活反而更糟糕。他还指出,销售器官改变了医生和患者的关系,在金钱交易的诱导下,患者往往会在医生的压力或说服下接受供体的器官。
今年夏天,Delmonico在纽约召开的器官移植会上称,一旦开放器官移植市场,那些家境不好的青年人可能会为生活所迫而卖肾,买方则可能会死劲喊价,不惜一切代价购买最好的肾,或优先进行移植手术,结果有人从此成了“单肾人”,有人因无力支付得不到及时、妥善的治疗。在这场会议上,Delmonico医生做完主题嘉宾发言后先行离去,Matas医生随后登场发表持相反观点的报告,两人同城与会却擦肩而过。
两个月前的一个专业会议上,两人不期而遇,索性单独交流,经过1个多小时的坦诚沟通,双方取得了一些共识,即去除阻碍器官捐赠的条条框框,尝试新的模式。但对于是否开放器官交易市场问题,双方仍然各持己见:一方认为应该放开,且通过调控使其规范化;另一方则认为无法调控、不能开放。
无需等待的伊朗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许多国家已通过立法禁止有偿器官捐赠。过去20年来,由于免疫抑制药物治疗的进展,器官移植越来越成功并日趋成熟,越来越多的患者期盼得到器官移植。不幸的是,利他主义环境下的器官捐赠已远远不能满足日益增长的器官需求,而严重的器官短缺已导致许多病人在等待的绝望中死亡。许多移植专家相信,需要仔细考虑另一种有经济诱因和补偿的器官捐赠作为替代,提供更好的器官供求矛盾解决方案。
1988年,伊朗开始实行补偿和有调控的活体非亲属肾移植程序,主要由政府买单,实施有偿器官供给制。在这种模式下,移植医师首先对所有肾移植受体者进行评价,建议由亲属活体提供移植肾,若无捐肾者,病人将被转介到透析与移植患者协会(datpa),该协会很快为患者寻找一个合适的、无亲属关系的活体供体者,当然,自愿的非亲属活体捐赠者也可以主动接触datpa,而datpa提供的服务并无奖励回报。
目前,伊朗全国共有302个透析单位,25个移植中心,79家datpa办事处遍布全国。肾移植团队均属于大学医院,由政府支付所有的费用,非亲属活体供体者可收到政府提供的补偿费用及健康保险,且多可从受赠者处获得奖励和酬劳(由datpa在移植前安排确定)。如果接受捐赠者家庭贫困,费用则由政府或慈善组织买单,政府还提供必要的免疫抑制药物,如新山地明环孢素和麦考酚酸酯,所有移植受体者都能享受政府补贴和廉价药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