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指还要跳出比赛以外去想问题？”

“不仅如此，还要上升到更高的层次去考虑。”

“更高的层次？”

“对，隐藏在特种作战竞争背后的是什么？是科技，是人，是文化。而千百年来，地球上就始终有东、西方两大文化的对立。近百年来，西方文化走过了它的鼎盛时期，东方文化则进入了它的上升期，这一起一落，正是当前军事格局的深层根源，我想贝茨不会没有想到这一步。”

“这就是说，他们可能是一面在对抗中摸我们的虚实，一面在准备动真格的？”

“东西双方迟早会有一次大碰撞。”

“会死很多人吗？”

“这就要问你们局长看到了没有，他应该有所反应。现在，你马上设法找到林局长，同时告诉秦子柱他们死死盯住鳄鱼。”

找林局长？而且是马上？！1号首长说完就没影了，张伟中却浑身发毛，急得抓耳挠腮。他本来不怕找人。在神虎队的时候，他就是追踪组的小头目。风里来，雨里去，九洲方圆，天下地下，从来没有失手的事儿。有一次，公安部全力侦破一起特大黄金失窃案，查了半年，只找到两具腐尸，而0.5吨重的黄金却怎么也找不到下落。公安部请求总参支援，点将点到了他。他用了一天看现场，又用了一天看资料，再用一天蒙头大睡。72小时一到，他醒来张口就“胡说”什么黄金在月球上！惊得公安部上上下下不知如何是好。后来总参情报部出面证实，前不久国际扫毒总部的通报说，美国联邦调查局曾指控中央银行有同国际贩毒分子私下进行黄金交易的行为。经查证，果然，中央银行两个月前与东南亚贩毒集团有过一次0.5吨黄金的巨额交易，中央银行将这批黄金秘密送往了月球金库中。从此，张伟中得了个“如来张”的美称。

好景不长。打从跟上了林肃，张伟中便钻进了闷葫芦。刚开始他还自作聪明，在肖玉等几个楞头青的唆使下，想暗察局长的底细。那天局长说要出去走走，他便暗中跟了去。一路上他看得真切，老头穿了一身灰色中山装，脚蹬一双布底鞋，还拄着一根龙头木拐杖，大步往天净山走去。他在后面远远地跟着，不料一阵浓雾从天而降，给他罩了个实在，等他冲出雾罩，哪里还找得到林肃的影子。两天后，老头坐在办公桌前笑咪咪对他说：“天净山的雾如何？”他满脸胀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

现在上哪儿去找这个怪老头？天知道他是去了阴界还是阳界？张伟中绝望地在办公室打着转儿。蓦地，他的目光停在墙上那幅飘洒如神的墨迹上：胜人者力，自胜者强。这是林肃的座右铭，落款写得分明：玄天寺愚僧惠明。

乖乖，又是天净山！张伟中觉得有些腿软。

美国华盛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