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总参九局全力以赴……林肃却不知遁到哪里去了……说起寻找这个“怪老头”，张伟中腿就发软……

中国北京。

对于总参九局的人来说，世界上的事情桩桩件件都可以弄它个水落石出，但就有一条，所有的人至今也弄不清。每当国际特种部队大赛来临，局头儿就不知道遁到哪儿去了。像这样的头等大事，林局长居然不管不问，甚至连人影都找不到，恐怕举世罕见。不过全局80来号人，工作照样按部就班，秩序井然，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每人的案头照样利利索索、干干净净的。这大概也算是林肃的本事之一。

这倒好死了张伟中，他是局长的贴身秘书，跟随林肃三年，被实实在在调教了三年。老头在，他休想擅离半步，即便是活动活动心眼儿，也会被老头看他个透体彻骨。原先在神虎队的那点小野性也就渐渐地快被夹磨光了。现在好了，他可以瞅准空档，溜出局长办公室，自在地找个侃大山的去处。

九局最热闹的地方数外勤处。这不光因为这个处的人随时都在世界各地转游，常带回些奇闻铁事，当然也就成了全局各种新消息的集散地。更主要的是在家里“坐桩”的三个参谋加一个处长全是“屁股上长刺——坐不住”的人物。平均年龄不到35岁，最老的算处长秦子柱，也不过37冒头。肖玉、马忠、陈世强三人纯属二十郎当的童子军，年少气盛、血气方刚。清一色的棒小子，清一色的未见油荤的光棍和尚，凑在一起哪有安份的道理。正值大赛开幕，老头子有过交代，暂停一切外勤活动，老老实实在家盯住墨尔本的动静，对每一个细节都要有分析报告。四人只好磨皮擦痒坐在办公室的监视仪前，自然也少不了一番自以为是的评论。

屏幕上，正出现墨尔本大赛开幕式的图像。地点在墨尔本南郊陆军学院的广场。各国参赛队整齐地排列在广场中央的草坪上，在雄壮的军乐声中，国际特种部队大赛的五色旗冉冉升起，澳大利亚国防部长发表了热情洋溢的祝词。

“提个问题，处长，你说这中间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三个参谋中，肖玉是最诡诈的一个。

“你给我老老实实地盯着，漏掉一个可疑的人物，我让你面壁一个月！”秦子柱怒斥道。

“我这儿正瞧着呢，不信，我说一个人物，你们保证谁也没注意到。”

“除非是你小子的情人，而且不是中国人。”马忠不服气地插了一句。

“到底看见谁了？”秦子柱追问道。

“阿莱莫，那个犹太小老头儿。”

“在哪儿？”

“在哪儿，”肖玉指着屏幕中主席台第二排，被遮去大半个脸的男人。

“怎么样，没错吧？”

“真有你的，不错，是他。”秦子柱拍了拍肖玉的头。

“那你说，他是坏人，还是好人？”肖玉扬起顽皮的小白脸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