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最后一程的雾凇之旅,就演变成雾凇岛之旅。郑家兄弟本来安排我们住韩屯,但是不熟悉路的司机径直把大巴车开到了另一个渡口。经过岛上人家的游说,我们当中一部分人决定改住岛上,并立即坐轮渡过江。
这个岛很小,总共就一个比较像样的四合院,住客不多,我们几个人几乎是包下了这个院子,不用到韩屯睡火炕了,因为人少也得到比较周到的服务,起码早餐就吃到了东北特色的白小米粥和粘豆包,晚餐分量也不少,服务员小姐还在一旁开了卡拉OK机,用悦耳的歌声为我们助兴。
雾凇岛四面被松花江包围,环岛长满形态优雅、秀美婀娜的树。那些树一片叶子都没有,但是枝条繁密,细腻蓬松,即使没有雾凇,光是树形本身已经很吸引人。尤其是夕阳西下时,漫天红霞穿过阴云,倒映在河中心,河边却是雪白冷寂的冰,红红的太阳逐渐靠近地平线,周围那些立在冰雪里的树就有了一抹温暖的背景。很美丽的画面,暖与冷和谐的交融。
在这样的季节,如果没有游客,这个岛应该是很冷清的。江水结了冰,肥大的乌鸦呱呱叫着在萧瑟的树枝之间飞来飞去。看不到庄稼,只有收割完毕的玉米地,裸露着仅仅冒出地面的小尖茬,荒草长得很高,我还看到了一片奇异的红草。这种原先不曾在意料中的暖色,总是一次次地闯进视野。那堆得高高的玉米垛子,那挂在玉米架子旁的红灯笼,还有岛上用三合院、四合院、地窨子、龙王庙等建筑刻意营造的满族民俗气氛,无不暗示着属于人群的热闹与温情。只是没有雾凇的雾凇岛,人气还是少了点,大部分的人都聚集到韩屯去了,若把雾凇岛之旅更精确一点定位为雾凇岛农家之旅,在韩屯还是比较合适的。
只是,我的目标本来只是单纯的看雾凇,而不是往人群里钻。
离开吉林,又回到了哈尔滨,住在中央大街附近的百年老店黄金宾馆。同伴没有到过哈尔滨,直奔索菲亚教堂去了。我在中央大街走了走,发现街上的冰雕大都开始融化,街上人来人往,女孩们都穿得很漂亮,得益于这个冬天的温暖,她们无须包裹得严严实实。
我想,我到这里来,原本不是为了看这些熙熙攘攘和五彩缤纷的。但是四周都是这样的热情与缤纷,无从选择,又何妨一看。
今年好像到处都是暖冬吧,而超出历史平均最明显的,是东北。我又要到哪里去体味寒冷?陈旧的思维定式总要在时间与事实面前粉碎。全球变暖,平衡打破,意外太多。我回来了,东北却下大雪了。春天到了,广州却开始倒春寒了。谁能掌控现在,谁能预测未来?冷又如何?暖又怎样?一切都是自然的安排,必经的路段。
结束旅程,我又回到了我的生活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