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现代情色艺术,一位艺术史家卡洛尔·邓肯问道:“它所隐含的男女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她发现,当女人要求平等的呼吁获得整个社会的公开承认时,男女关系之间统治与被统治、牺牲与被牺牲的关系反而更加明显。邓肯在1974年的斯坦福大学学报上发表这番宏论时,没有想到,她的见解在将近30年后,还能在已经早早被视为遍竖女权主义大旗的欧洲得到验证。
2001年7月,比利时的一场名为“女性情色”的艺术展开幕。这个艺术展展出的作品,全部出自欧洲的女艺术家之手。在这场以一个响亮的标签冠名的展览上,历经了几十年女权主义洗礼的男女关系,通过来自不同国家的女艺术家的视角,又将展现出什么样的新特质?
超越性别角色对立
在比利时的这次题为“女性情色”的展览中,来自法国的画家丹妮、英国的画家嘉儿、德国的陶艺师妮可、比利时摄影师安,醒目地展现了女人们对新的男女关系的不同需求。
43岁的嘉尔致力于表现“失去女性特征的女人”。她的画中一些几乎是模糊的色影,这些模糊的色影隐隐约约表现出了一个忧伤的女人形象,还有一个陪伴着她的几乎要从画面中消失的女人。
嘉儿表现的是一群因为乳腺癌、子宫癌失去了乳房和子宫的女人,她们原本一直被男人的欲望所引导。她们陪着男人去性商店、看成人电影。可是突然有一天,当她们失去了这些传统上被认为是“女性特征”的部位,她们才认识到自己是多么需要一种完全不同的性。
20世纪60年代以来,性的最引人注目的变化也许是这样一个实实在在的事实:自妇女运动兴起后的几十年里,尽管有反对、有敌意、有性政治、有在色情作品中反映出来的非人性的性迷恋和性反感,但是人们发现,大多数美国夫妇行房事的次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普林斯顿人口研究室的调查显示,1975年与1965年相比,美国妻子与自己的丈夫性交的平均次数增加了23%。
女权运动史上著名的“烧胸罩”事件,开拓了女权运动,同时也给世人一种强烈印象:是女权主义者就会反对性。性政治成了女权主义的障眼法,一种反抗性的表演,一种转移人们注意力的工具,同时却也日益分裂着运动本身:它转移了女权主义者的精力,使她们没有把精力用在刀刃上,去直面女人们最为关心的经济和情感生存问题。以至于到了20世纪80年代初,女权主义者的形象在西方年轻女性眼里已经僵化为一种“拒绝性别的女强人”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