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塞纳河左岸的拉丁区,这个巴黎“最文化”的区域。随便走进一家咖啡馆,也许一不小心就会坐在海明威坐过的椅子上,或是萨特写作的灯下,或是靠在毕加索观赏时尚的窗口。巴黎的第一家咖啡馆———普洛各普咖啡馆,从1686年开张距今已有300多年历史。18世纪的卢梭、伏尔泰、狄德罗来过这里,19世纪的雨果、左拉、巴尔扎克来过这里,20世纪的加缪、萨特也来过这里。在咖啡馆二楼一个靠窗户的角落里,至今还保留着一张“海明威之椅”———椅背上刻着海明威的名字。曾经发生过的故事,与存在于交错时光中的交流想象,赋予了咖啡馆更深层次的意义。
也难怪有人说巴黎的文化离不开咖啡馆,甚至咖啡馆也创造自己的文学奖,如双叟咖啡馆的“双叟文学”奖,
以发掘和扶持文学新人,每年都有一位无名的文学新人得到这份人文关怀。
巴黎人对文学的尊重就这样地在延续,也难怪现在的巴黎有那么多的爱书人,走路看书、咖啡馆看书、飞机上看书、家里看书,到塞纳河畔圣米歇尔大街一排的二手书市场淘书……
片断11月12日,天蓝云白。蒙马特高地上的露天画家群,一派热闹景象。女画家尤拉看到我们在她的画作面前徘徊,便热聊起来。她说她喜欢在这样敞开的空间里作画,会有一种喷薄的灵感,又能把画卖给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她喜欢这种生活。
也许是已经入冬,巴黎街头的艺术家不是太多,偶尔看到有人拉琴或是作画。不少作家和记者曾对巴黎的流浪艺人作过专门采访,结果有三分之一的人说,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他们的信条是,宁肯在街头卖艺,也不从事其他职业而放弃对艺术的追求。
许多艺术家正是出于对这座城市精神的爱慕而来到巴黎的。巴黎充满着各色各样的创意工厂和行为艺术,艺术家们随心挥洒,没有任何束缚。塞纳河的右岸便是自由艺术家的聚居地,而成为流行的代名词。每年一度的《打开大门》右岸画廊展览,还能让人们自由地参观艺术家们的画室。
巴黎以开放的姿态接纳着各种创意,如已经得到证明的埃菲尔铁塔、卢浮宫金字塔,还有2002年开始的“巴黎不眠夜”。巴黎市副市长说,“巴黎的传统就是创新,所以巴黎欢迎更多的艺术家在那里汲取灵感并喷洒激情。”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在巴黎,才产生如奥赛博物馆一样,把古老火车站改造成世界一流的博物馆;花80亿法郎(相当于100亿人民币)创造出犹如四本打开的大书的国家图书馆造型的创意和气魄……
巴黎人的开放,还在于他们敞开心扉的情怀,在于思辨的活跃雄辩。上世纪,巴黎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就热衷于在地下洞穴的咖啡馆、酒吧内,天马行空地神聊、辩论,酒精、音乐、舞蹈。今天在蒙多基耶老区的蒙多基耶蜗牛餐厅,依然是巴黎人最喜爱大展口才的地方。在这里,精神没有禁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