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老婆要穿上鳄鱼皮的高贵外套,你就会成天把她搂在怀里,是吗?”莫尔说完,“叭”地摁下了开关。
走廊里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不时夹杂着一两句发泄不满的怪话。这里所有的人对鳄鱼突击队享有的这种殊荣早就耿耿于怀。他们觉得莫尔少将完全没有必要去巴结那个叫帕迪斯的队长——私下里他们戏称“鳄鱼上校”,一个冷酷、狂妄的西部牛仔。
当莫尔腆起肚子来到大门口,帕迪斯和他的鳄鱼队员正从溅满泥浆的越野运兵车上鱼贯跳下来。这是一群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蓬乱的头发足有一尺长,胡须像蔓延的野草,几乎把脸全遮掩了。变色迷彩服到处开花露着肉,恶臭刺鼻。挂满全身的枪支、弹药、水壶、背囊等等,全带着一层油腻腻的光择。
其实,对于鳄鱼的这种训练方式,国防部一直就存在尖锐的争论。技术派对于这种传统的、野蛮的训练模式嗤之以鼻,认为这种200年前的“魔鬼式”训练早就该淘汰了,作战机器人完全可以代替活人去拼杀,而且,作战机器人在很多方面比活人更加优秀。比如:服从、精确、连续工作、耐用性和后勤补给的简单化等等。“都什么时代了,还在玩这种充满血腥、粗暴的训练!这无异于愚昧和弱智。”技术派这样嘲笑。而实战派则认为,战争的复杂性远远超过了技术层面,作战机器人的智能和感觉还处在人类进化的初期水平,他们只能完成活人的一些重复性、机械性和简单逻辑性的动作,而不可能代替活人,尽管它们甚至开始有了一些情感的东西。况且,随着技术的发展,人的潜能也在不断开发,特别是特异功能,更是机器人所望尘莫及的。“当超巨型电脑能够在棋盘上彻底打败专业棋手的时候,我们可以考虑告别血腥和战场上的茅厕!”实战派的回敬也异常尖刻。对此,国防部只能采取折中的办法,即:在常规作战中增加机器人的数量,而在特种作战中以活人为主,并且传统有效的训练方式必须保持。
“欢迎咱们的鳄鱼勇士,麦基中心将为她的孩子提供最温馨的服务。亲爱的上校,您的脸色告诉我你们一定是非常疲惫了。”莫尔张开双壁热情洋溢地迎上前去。拥抱中他神秘地向帕迪斯耳语道:“部长亲自给我打的电话,告诉了你们到达的时间。”言语之间,颇有几分受宠若惊的自负。
鲍在欢迎队列里不屑地“哼”了一声,“什么勇士,一堆垃圾,臭不可闻!”
冷不防,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卡住了鲍的双颊,合不上嘴,叫不出声。一张毛茸茸的灰脸,触在鼻尖前,深暗眼窝里一对灰縁色的眼珠闪闪发光:
“当心割下你的舌头!”
鲍嗯嗯直叫。“曼森,动作温柔点儿。”不知是在阻止,还是在怂恿部下,帕迪斯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嬉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