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明霞感到初获信心,和他们狂聊了一个小时。意犹未尽的她,只是回来之后,“感觉嘴巴好累”。
后来,某些家长成了伏明霞在香港的新朋友,共同的家务和孩子的话题,让她并不觉得孤单寂寞。
我问伏明霞的香港籍化妆师:“她的粤语可以打多少分?”
“80分以上。”化妆用他远达不到80分的普通话回答,接着他又补充一句,“粤语真的非常难讲的。”
在她从前的教练于芬眼中,伏明霞属于那种悟性极高、可塑性极强的人,“有人推一把,她就能前进一大步。”只要进入正确的轨道,她会有惊人的提升,这或许可以解释伏明霞何以在接触跳水4年之后就成为世界冠军。某些时候,这种可塑性让于芬很是感慨:幸好伏明霞是在中国的体育体制下,要是像欧美那么自由,她可能反倒练不出来了。
婚后的伏明霞,给于芬的感觉是越来越具有成熟美了,毫无疑问,与金融家梁锦松的婚姻,大大提升了伏明霞的人生境界。
香港的生活中,除了语言,伏明霞在更多方面努力适应着新的环境和角色。梁锦松不无幸福地透露,家里有菲佣,太太本来无须做家务,“可是阿霞说,不会烧饭的妻子是不完美的妻子。”从未下过厨房的伏明霞要学做菜了,并且不是湖北菜,是粤菜。处女作当然乏善可陈,而她不服气地对梁锦松说:学做饭总不会比跳水还难吧。
至少在精神层面上,厨房里的伏明霞颇有些“大长今”的意思,而且她做的粤菜(尤其煲汤)据说已很有几分味道。这或许也印证着于芬所说的“可塑性强”,不过得知伏明霞学会做菜的消息,于芬本人还是备感惊讶。
与CCTV的编导见面,让伏明霞有点想念多年的朋友、CCTV的体育记者、主持人罗宏涛。“喂——罗宏涛么,你猜猜我是谁?”
电话由香港打到了北京,这是她与那位好友通话时一贯使用的开场白。在语调亲昵的电话煲里,伏明霞与罗宏涛说着自己更喜欢的话题——时装的搭配、化妆品的选择。时空仿佛被这电话拉近,拉回到北京,拉回到十多年前的少女岁月。那时候,她们也一起谈论时装的搭配,化妆品的选择,当然,她也会谈谈人生的迷惑。在最渴望理解、友情与爱护的日子里,她很庆幸罗宏涛这位姐姐出现在自己身边。
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的备战周期里,伏明霞陷入重重困难。一方面,由于身体开始发育,完成动作的难度不断增加;另一方面,青春期特有的逆反心理,以及一夜成名后的良好感觉,使得伏明霞不再对于芬的严苛要求俯首贴耳。而恰恰这个阶段,为了弥补高敏退役后的缺口,跳水队又决定伏明霞兼项跳板。
由于对爱徒的训练状况不满,于芬经常极其严厉地训斥伏明霞,她承认,甚至有过打耳光的极端事例。还有几次,当于芬的小组最后结束训练,人们看到年轻的奥运冠军站在于芬面前,因完成质量不好接受训斥,她泪流满面,而神情里依然带有对训练的反感和抗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