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允许参观!”那人表情严肃,说完便自个忙活去了。嘿,腿在我脚上爱上哪上哪,你管得着。只见脚下一条大道直通大殿,这条道可是有它的学名的,叫“丹陛旱桥”,高出地面约一米。而那座大殿,则称之为“银安殿”。既然皇上坐的是“金銮殿”,那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自然就坐银的了,是九爷招待来宾的客厅。九爷不干政治那行,所以王府里一向冷冷清清也没啥来宾。可打从1862年九爷被封为内大臣起,来宾便如漫天花雨般从天而降,门庭若市起来。原来这“内大臣”可是个肥缺,在紫禁城里专管老佛爷和万岁爷的生活起居,俨然当朝红人。于是那些个外省督抚,翰林进士,就专爱奔咱府里来叩见九爷,乞求他老人家在老佛爷和万岁爷面前为自己美言几句。偏偏咱九爷不会说话,也厌恶黑暗官场,所以也没多少人得逞。丹陛桥,银安殿,当年有多少达官显贵在这里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轿起轿落,想李鸿章,曾国藩这样的朝廷重臣是否也在某个鸡鸣的清晨,或是日洒金辉的傍晚,在此处与九爷互相问候,谈论天下事。
俱往矣,不论是主还是客,他们都随着历史长河远去。银安殿大门紧闭,想必殿内已是残破不堪,蜘蛛网密布。我缓缓登上石阶,凑上前去一窥究竟,发现殿内并非想象中的“盘丝洞”,而是整洁明亮的地板和现代化办公室。现实,总让人失望。我情愿殿内的一桌一椅仍是当年九爷布置的模样,就算满是灰尘,我也要用我的衣袖轻轻地将它们拭去,等着九爷回来。
在西跨院盘亘一会,想起东跨院还没去逛呢,便赶紧往那赶去。当年府内侍从的居所,如今成一个胡同,有的房门上贴着水电煤缴费通知,有的墙上贴着居委会开会的通知。倒是有不少古树,曲枝虬干,印证着王府的变迁。忽然左边又出现了一道古门,院内的古建筑赫然入目。原来王府建筑被各家单位分切瓜分,我又回西跨院来了。既然银安殿是会客之所,那么之后的建筑就是九爷生活起居的内院了。徜徉其中,不禁会问:如此完好的古建筑,在数十年的兵荒马乱中是如何保存下来的?精致的花园叶草葱茏,掩映着金碧辉煌的殿阁,只有屋檐上长出的蔓蔓黄草,诉说着宅院的沧桑古老。就连工作人员也刻意保持着低声细语,不愿打破恬静安详的氛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