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叶
这个冬天,你看到了吗?树枝上,还挂着一枚叶片。你的窗向南吗?你的窗是否也需要映照?你对面的窗,是否有人用手臂对你舞蹈?你的窗下是否也有一个袭一身白的人在等待一片落叶?你知吗?我便是那枚叶,正等一声合适的风,合适的时辰,有一束合适的目光。才可以坠落,才可以飘零。我那么小心地绕过你温暖的掌心,绕过那棵松,绕过你那千回百转的心情,我也绕远千里晴空,万里无云,还是回到你的心上。那么,在炉火烧旺之前,在微凉的潮湿里,在温情依稀可见的脉络中。为我们曾经的温暖,让我们一起合掌沉默,等一场雪吧,在我们沉睡的夜里,那么沉寂地飘飞,你是否也在等待。那么,让我们一起为春天合掌默哀,低声哭泣。站牌他喜欢走,他真希望有人接他,在无数的风雨里,无数的夜里。在无数风雨的夜里的站牌。还有一张十六岁黑白的照片。渐渐离愁变淡,没有任何变故,没有任何惊喜,真的没有。站牌老了,锈迹斑驳。它很想躲开霓虹灯的照射,躲开行人的碰撞。站牌折了,又被扶起。这是一个过程,等待也会老,也会遍体鳞伤。走路的那个人,头发白了,稀了。他一个人在站牌下,还有站牌的影子和黑白的记忆。在汽笛声里,他站成了一个等待的影子,我回头的那一刻,无法把他遗忘在风中。只有火车知道,他等儿子。孩子卧轨的那一夜,火车,一夜未眠。桥的故事故事说起,从那座桥开始,曾祖母略带疲倦地说着。春天来了,豌豆花开了。那时,天空是单调的,曾祖母的小脚,适合走过那座木板桥。洗衣裳的女孩子,渐渐长大,美丽的象屋前篱笆上的那朵浅紫的豌豆花。桥下的水漫过漆,歌声绕过桥。一道虹坠入云中,鹊鸟结伴而来。十八岁的衣角被风吹起,又羞涩地落下。一队娶亲的人马,从桥上云朵般地走过,然后又轻盈地走来,一条紫色的丝线落下桥梁。我年轻的曾姨母,死于十八岁的春天,她将在那年的夏天出嫁。心的呼唤村庄倦怠时,大风也静了下来,在这个时候,我才有机会坐下来,想你。我那出门四年,二十岁的表妹,流浪都市的发廊还好不?昨夜,你的母亲为你制作了四道菜还有一个生日蛋糕,那上面有二十支蜡烛。那是栖落的二十只太阳鸟,等你放飞。天亮的时候,你母亲在村头的榕树下,泪水打湿了曙光。你知道吗?田地已荒,父已去世,家里只有等你回来的老母。你听到母亲的呼唤了吗?村子里,只剩老人和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