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对于医疗卫生服务的提供部门,究竟以公立医院还是非公立医院为主,争议始终非常激烈。在最新的医改方案中,最终形成了以公立医院为主、鼓励社会参与、建立多层级多类型的非公立医院共同发展的共识。但对于具体操作细节,各机构仍持不同看法。
卫生部倾向于由政府强势控制一定规模的公立医院。首先由政府制订统一区域卫生规划,根据公共卫生服务和居民基本医疗服务需求,确定保留公立医疗机构的数量和规模,其余的公立医院可引入市场机制,吸收社会资金,改制改造成社会非营利或营利性医疗机构;对于保留的公立医院,由政府确定收费标准和收入规模,不鼓励创收。支出要由政府核定,给予保障,实行“核定收支,收支挂钩,超收上交,差额补助”的经济机制。
北大方案则认为,可首先将医院分级,由政府投资承担基层一级和二级医院的主要职能,如公共卫生、基本医疗、健康教育和健康管理等。三级医院则应允许利用优势资源服务高端人群进行创收,由此补贴公益性的基本医疗服务。而民营医院也享受税收减免等优惠待遇,成为非营利机构。
清华方案则更鼓励医院之间的竞争。据此,政府应当放宽准入,让不同性质的医疗机构平等共存,而社会保险机构一视同仁地对待不同所有制的服务提供者,以此逐步改革严重扭曲的价格体系。
在各种争议中,也有观点认为,规范医生待遇应该是医改的重要环节之一。中国医生待遇偏低是不争的事实,远低于其人力资本投资和所创造出的价值。在新的医疗体制中,应该让医生的待遇能通过某种机制,随着他的医术和服务质量的提高得到解决,而不能也不必通过“宰”病人来增加自己的收入。
“政府主导”辨析
不同的思路头绪繁杂,表面上,分歧在于筹资模式和医疗服务的支付方式,而背后则隐含着不同部门的权力之争和利益之争。
从不同部门的表态看,“补供方”思路深得卫生部门的青睐;“补需方”是政府出钱购买医疗服务,因强调社保机构的作用,深受社保部门的拥护。
据《财经》记者了解,最终的方案采纳了对供方、需方同时补贴的折衷办法。与方案主张的“四大体系”相对应,在中央和地方财政对医疗保障体系进行补贴的同时,政府将以最终确定的“基本医疗服务包”为内容,为“供方”即医疗机构埋单。
《财经》记者得知,有关“基本医疗服务包”的项目,目前正在由卫生部专门的课题组调研制订。
如此调和,一方面反映了决策层对卫生部门倡导的向预防为主模式转换的认同,另一方面也体现了各方面对医改中 “政府责任”问题形成了一定共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