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专栏《史上最牛的译者》(《南方都市报》2007年9月9日)里隆重推出龙婧小姐,她在4年时间里至少出版23本译作,外加一本有剽窃之嫌的专著,而且涉猎广泛,选题涉及林徽音、洛克菲勒、尼采等三教九流。在那篇文章里,我特别表扬了李斯,虽然多达26部的“诺贝尔文学奖文集”译者署名都是“李斯等”,他毕竟还是专攻文学领域,而且谦虚地在自己的姓名后面加上“等”。
前两天翻到一本《西方文明的另类历史:被我们忽略的真实故事》(海南出版社,2002年),一看译者分外惊奇,居然是李斯。难道这“斯”从文学跳到历史专业?因为我也有同样的专业转换经历,惺惺相惜,开始查找他的资料,这下才发现自己错了。如果说龙婧是“史上最牛的译者”,李斯完全可以授予“史上最最牛译者”的荣誉称号。不过,这一次我吸取教训,不把话说那么满,要在这个说法后面加上“之一”。天外有天,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更牛的世外高人出现? 为什么李斯称得上“最最牛”呢?且听我数出一二三: 第一,他的从业时间更长,早在1996年就编著过《垮掉的一代》(海南出版社,1996年)。对他的批评也从这一本书就开始,文楚安先生曾撰文表示此书“几乎原文抄袭美国泰退尔的专著《裸露的天使》”。 第二,他的影响范围更广,台北曾先后出版他翻译的《心理学的故事:源起与演变》(究竟出版社,2000年)、《心理学的世界:类型与发展》(究竟出版社,2000年)、《西方历史秘密档案》(究竟出版社,2003年)等,最后一本应该就是《西方文明的另类历史:被我们忽略的真实故事》。按照这个趋势,走向世界指日可待。 第三,他的生产规模更大,基本已经达到集团经营的程度,除了“李斯等”这种独特的署名方式,还有不少书的译者署上李斯和其它名字,后者大概是他的私淑弟子。 由于上述原因,我虽然多方搜索,却无法确定李斯和李斯等到底“翻译”过多少种书。只能稍微列出几种,让诸位去想像:《1001种浪漫》(海南出版社,1999年)、《正方与反方―――辩论者手册》(光明日报出版社,2000年)、《生活策略》(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1年)、《卡帕传》(海南出版社,2003年)、《喜爱新鲜空气的人:旅行笔记》(海南出版社,2003年)、《神话之旅:再铸心灵的神谕和寓言》(东方出版社,2005年)、《思想录》(光明日报出版社,2006年)…… 写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欺软怕硬。龙婧和李斯或许仅是沧海一粟,他们至少持之以恒地使用同一个名字,容易辨认,那些更为狡猾的化身无数的龙婧们和李斯们根本不会现出原形。现出原形又怎么样?读者选择了他们,《垮掉的一代》似乎影响了不少文学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