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失的记忆在指尖唤醒

2007-11-26 15:54:25| 点击:0| 评论:0| 好评:0| 坏评:0|第1页/共1页 << 上一页|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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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yahaa001

--评林白《致一九七五》

  读林白的作品并不多,只知道她的作品比较前卫,冠以"女性主义"作家。又听说近日推出呕心十年的新作《致一九七五》,光看书名就可能对那个时代充满种种的想象。

  我是七十年代生人,但是对于那样的年代无论如何还是感到陌生、模糊和遥远,而且随着岁月的流逝,记忆也在不可遏制的衰退。但林白就是林白,她是位记忆型的作家,她的作品源于汹涌的记忆,源于卢梭式的坦率。回望是林白写作的一个基本姿态:"在我的写作中,记忆总是像雨后的云一样弥漫,它们聚集、分离、重复、层叠,像水一样流动,又像泡沫一样消失,使我的作品缺乏严密的结构和公认的秩序。"记忆是个人履历的重新书写。尽管作者一再申明《致一九七五》不是个人传记,但是林白的小说还是具有明显的自传意味。林白酷爱用第一人称写作,这部小说也概莫能外。在《致一九七五》中,"我"(李飘扬)不仅参与故事,而且作为一个重要的角色决定故事的开端、转折或者结局。叙述者的形象成为这部小说之中最为重要的形象。小说分上下两个部分,上部《漫游革命时代》几乎全部用散文化的笔触,追忆自己的成长,天马行空,行云流水;而下部《在六感那边》用诙谐讥诮的语言,回首不堪回望的青春的似水年华。给我影响深刻的除了艰苦的知青生活,就应该是李飘扬、安凤美女一号、二号人物的爱情。用时下流行的一句歌词来形容,就是"我的爱情有点缺",无论是"革命式"的李飘扬的爱情,或是具有现代意味、性行为非常解放的安凤美的爱情。李飘扬总是渴望着所谓的"革命式"的爱情里具有安凤美恋爱里浪漫的情致,但是一直等到与那个所谓的恋人重逢在大学的校园,都不曾等到她所渴望的浪漫,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对恋人的最后一点眷恋消失在记忆的最深处,就像是一块伤疤,成为记忆中永远的痛,不愿再提起。安凤美是那个时代的另类。她大胆追求爱情,追求自己想要的情欲生活。她在众多的情人里"优胜劣汰",玩弄情人于股掌之间。她是那样飘忽不定,举棋不定,权衡再三,最终选定的知心爱人却在二十年后劳燕分飞。林白写了合乎道德却不合乎人性的性,也写了合乎人性却不合乎道德的性。

  她被公认为是个人化写作的代表性作家,无论是《一个人的战争》,还是《说吧,房间》、《瓶中之水》,她都沉迷于自我的情感世界和敏感的女性躯体。从《万物花开》开始,林白从自恋的精神堡垒中走了出来,破茧为蝶,走向了一个广阔的世界。而《致一九七五》无疑是林白小说的突破,她不再仅仅关注个体,而把更多的笔墨投向个体所处的那个时代和社会。一九七五年是很平凡、波澜不惊的一年,但是在作者的记忆里,却是那样的往事不堪回首。林白坚持认为,在她那里,往事的某一个瞬间所携带的气味、颜色、空气的流动与声音的掠过才是最为重要的--"将某种我自己感觉到的气味,某滴落在我手背的水滴,某一片刺痛我眼睛的亮光从集体的眼光中分离出来,回到我个人的生活之中。只有当我找回了个人的记忆,才可能辩认出往昔的体验,它们确实曾经那样紧地紧贴着我的皮肤。" 记忆什么同时遗忘什么表明,一个作家如何从众所周知的历史之中解读自己,只有真诚的检视过去岁月,某些意象或者某些故事片断经过一段飘流之后仍然会定期返回原处。

  林白的叙述语言极富弹性,随意且充满锐气,既像奔放的探戈而又像优雅从容的华尔兹;有时小说的叙述轻盈散漫;有时又似乎长袖善舞,纷纷扬扬;有时又似信马由缰,信手拈来,不着边际。真正体现出分散与凝炼、从容与短促之间的巧妙平衡。

  林白就似一个舞者,在记忆深处演绎着自己,表现着自己和同时代普通人物的命运。流失的记忆在一点点地被唤醒,唤醒的不仅仅是个体生命的记忆,唤醒的更是时代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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