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溥仪的1966年日记中留下了第三次参加选民选举的珍贵记载。由选民这个话题,李淑贤提起过倪大夫。数年间,我千方百计地了解李淑贤与倪某的交往。1985年4月下旬,实地考察过景山诊所的旧址后,几经周折,我终于见到了倪大夫的中国妻子孙金翠。
在朝阳区东大桥马路南的一所旧房里,孙金翠坐在床上,心烦意乱地向我述说了倪大夫与李淑贤的关系及其他一些使我吃惊的内幕:
“我的丈夫倪景山是日本人。他原来在徐州开诊所,解放初期来到北京。李淑贤住在前门时,倪景山就通过别人认识了她。我是山西人,在诊所开业后才认识李淑贤。
“诊所的名称是‘景山儿科诊所’。当时需要一个护士,就让李淑贤来了。她的工作是挂号、消毒、抄抄病历,再就是给病人打针,别的她不太会干;我给病人量体温、配药;倪景山给病人看病——这个诊所就我们仨。李淑贤一个月能挣三四十块钱。最初,她住在前门,后来在诊所住了一段时间。我和倪景山住在后边胡同的住宅里。
“50年代末,李淑贤流着泪跟我说,她离婚了。没多久她就去了关厢医院。她不爱聊天,最怕人家问她的过去。后来听说她嫁给了‘小皇上’。”
一位年近七旬的老人,是倪大夫的街坊。据他回忆:刚解放李淑贤就认识了倪大夫,关系一直很好。开业后,她就在诊所里住着,一直住到60年代初才搬去了吉市口。倪大夫有时也住在诊所里。
不久,当我费尽气力找到一位年近六旬的知情“老公安”时,他又向我提供了极少有人能知道的情况:
“倪景山这个日本人可不简单。他日本原名叫倪虎,早先在徐州开诊所,后来到了北京。他在日本名牌大学毕业,侵华战争期间来的中国。他是一个日本潜伏特务,一直藏有与日本方面联系的电台。解放初期,他曾经被我公安部门密捕过,但始终没交待什么问题。”
“李淑贤在景山诊所时,我们多次找她谈话,让她注意倪虎的一举一动。对这个要求,李淑贤还是做到了。她时常向公安部门汇报倪虎的活动情况。
“有一个时期,李淑贤没地方住,就住在景山诊所里。周围街坊——连倪家的儿媳都反映李淑贤跟倪虎同居。
“客观地看,虽然有一些人反映李淑贤生活作风不好。可李淑贤并不知道倪虎是一个日本间谍,我们也没告诉她。按照李淑贤胆小的性格,如果她知道了这点,可能会被吓坏了……
“中日恢复邦交后,年近70岁的倪虎多次要求回日探亲。我们觉得他回日后就不会回来了,果然,批准他回了日本后,他再也没有回到中国来。”
恐怕李淑贤至死也不知道,她曾与之同居过的日本医生竟是日本间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