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提时代,我非常爱喝牛奶。我常常站在古老的Rosières牌的快炉前,踮起脚尖,观察加热中的牛奶在锅子裡微微地滚动,用汤匙舀起表面柔软的白色奶泡,而嘴唇总不小心被热乎乎的奶泡烫到。曾祖母会将冒着热气的牛奶倒入镶着红边的白色大碗裡,然后我会把涂抹了奶油的吐司浸泡在碗裡,形成一个个黄色的小岛。
我和现在是药剂师的哥哥,是在奥德省山谷区一个叫做Alet-les-Bains的小村庄裡长大的。在村子的广场附近住了一位女士,从她的脸上看不到岁月的痕迹。她养了一群羊,羊儿会在村子围牆外的草地吃草。我只记得她的名字是玛莉雅;只有当曾祖母要求她时,她才会製作一种奶酪,完成后盛装在玻璃碗裡,然后用一块布罩着放在窗台边。她的奶酪是我吃过最美味的食物!每年五月的一个夜晚,我们会聚集在潮湿的小教堂裡望弥撒,教堂内回荡着圣母颂。在感动之余,我用眼角观察那位老妇人:我相信全村的赞美歌都是献给她的,这是她应得的,因为她的奶酪是如此的美味。在那淳朴的年代,没有人谈论骨质密度或是骨质疏松症。当时我们认为由健康羊群所产的纯淨奶水足以让我们保持身体健康。
一直到一九九○年代中期,我才开始怀疑乳製品不可或缺的说法。从一九九九年起,我汇集所有看到的、无论是正负面的相关科学报告,细心汇整资料,并持续访谈一些国际知名学者。渐渐地,我得到一项惊人的结果:乳製品虽然美味,但除了几个少数例子外,它的营养价值却不大;由于牛奶的营养价值不值一提,我建议就直接忘掉它的功效。
乳制品跟其他的钙质来源一样,能够减低结肠癌罹患率。但是一些研究结果却彼此矛盾,有些证实能降低风险,其他则否。事实上,即使哪天确定证实了此项优点,牛奶的作用可能也不大。根据美国《国家癌症研究院期刊》(Journal de L’institut National du Cancer)最近的一项分析,根据十个这类流行病学的研究结果,与每天摄取少于七十克牛奶的人作比较,每人必须每日饮用二百五十克的牛奶才能使罹患某类型结肠癌(并非所有类型的结肠癌)的机率降低百分之十五──而当我们从饮食中摄取最大量的钙质时,这项风险可以降低百分之二十二;对流行病学来说,降低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二的罹癌率是不多的。如同此书将在后面提到的,因为摄取如此大量的乳製品,同时也提升了其他种类癌症的罹患率。
然而要避免罹患结肠癌,有比大量摄取乳制品更谨慎、更有效率的方法,例如多吃水果、蔬菜和全麦壳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