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色·戒》,汉奸问题是值得辩论的》贴出以后,看到了一些不同的意见。对于其中汪精卫很高尚的观点,我不想做太多的争论,因为敢于到网上贴文章的人都是很有见解的,很自信的。
在这里,希望朋友们注意我提出的策略性建议。称为自由派的人士,也不应该忽略公共关系方面的考虑。也许我们 很高深,很超前,很惊世骇俗,但是,不断发表文章 的人毕竟不是在做纯学术的研究,还是希望更多的人去读。把自己与汪精卫绑得太紧,势必会影响其他观点的传播。网友“我自己”就在跟贴中说,某某扔过来汉奸的帽子,你还把它戴在头上,还戴得有形有款……我们应该知道,某些文人学士在屋子里面高坛阔论的共识,比如抗战中投敌有理论,民间并不认同。我认为,民间的认识很可能是对的。汪精卫的问题除了民族大义之外,还有处事的幼稚和意志的不坚定。 为汪精卫辩护的人指出,他最早曾经是积极的主战派。然而,这更证明了这一点。在很短的时间里观点大幅摆动,遇到严重的局面惊惶失措,不能坚持,或者按照民间的说法不能再扛一下,出牌过早,以及一个本来正派的人突然参与投机,都是身败名裂的原因。在与蒋介石争夺领袖地位的斗争中,汪精卫一再失败。这除了与蒋介石握有军权,并且有使用了某些手段之外,汪精卫在性格和人格上的缺陷也是重要的原因。关于这一点,有不少网友提出过“伟人不可能做蠢事”论。大意就是经历过那么多历史事件的人物不可能做出明显的蠢事,一定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或者有深谋远虑。然而,人是会犯错误的。至于大的错误,那就只能有伟人来犯了。有些历史人物在出错的时候,除了错误之外真的没有其他更合理 的解释。具体到当前,在和平时期民族大义一类的说法是很空泛的。如果一定要在这个问题上出错,为自己设置陷阱,让别人廉价地获得诸如爱国一类的资源去大义凛然,其不明智就不在汪精卫之下了。网友“第八天”说:“当前国内不管是知识分子还是民间,犬儒主义机会主义盛行。其实有些道理非常简单,非常淳朴,可总有些人要去搞复杂,大概不是为了真理吧。”我同意他的观点。汉奸有理论能够站稳脚跟,经历了很长的时间。我们在生活中时常碰壁,处处忍辱负重,久而久之就会把这一切合理化、理论化。再用这样的理论来研究历史,自然就会有层出不穷的发现了。有人会说,我就是不屈从于民粹主义的压力。但是,我们切不要把民意误解为民粹。在自己还没有成气候的时候就藐视民意,是当前很奇怪的现象,让人不可思议 。有人无视大众 对于道德回归的要求,歌颂暴君、酷吏和贪官,有人无视民生的要求,以市场经济的名义反对调控房价,反对提高劳工福利,更有人公然做出嫌贫爱富的姿态,向穷人露出獠牙。这中间的原因,也许连当事者自己都无法解释清楚。不仅如此,还有人对不同意见表现出霸道的态度。如果真的不怕民粹主义,那么我希望有人能够与文化上的民粹倾向保持距离。张爱玲是一位文学家,李安的一些影片也有一定的水平。不过我们还应该认识到,他们现在不可动摇的地位也与港台文化的霸权有关。由于政治的原因,过去大陆忽略了粱实秋、林语堂和张爱玲,台湾忽略了鲁迅、巴金和老舍等等。改革以后,港台文化由于自身的优势,雄厚的财力和成功 的商业运作,再加上大陆文化界的妄自菲薄,逐渐地占据了强势的地位。如果我们坚持文化的多元性,就应该平等地对待各种文化流派。现在的问题是,有些港台的演艺明星和导演已经不可以批评了。上网以来,最惨痛的经历就是因为批评港台的明星造成的。这种追星的狂热,与文革的个人迷信多少有些相似。有人觉得自己敢想敢说,敢于为汪精卫翻案,敢于藐视岳飞一类的英雄,其实不过是由于汪精卫的人气在上升,岳飞等人变成了纸老虎而已。重复这些近年来的陈词滥调,是没有真正的勇气,没有创造力的表现。而面对一些影视界的重量级人物,特立独行就不见了。因为再狂放的人也知道,这样做只能是自取其辱。假定张爱玲、李安和某些明星的作品是伟大的艺术,然后深刻地领会,再然后用特定的语言去诠释,这样的事情我也会,很多人都会。但是,此类事情不可以多做,因为这不是写作而是广告。在中国这个有广袤国土的国家,我们好像还需要具有更广阔胸怀的作品。不断地恭维有限的作者和作品,我们迟早会变成井底之蛙。我反对写作上的投机,也不做这样的投机。不过,可以贡献一些投机的要领:继续汉奸有理论,继续明星明导演崇拜,仅仅是思维和行为的惯性。不妨反其道而行之,尽管会遭到一些反对,成功的可能性会大很多。一味地投机,特别是后知后觉的投机,什么都抓不住的。










